痛苦
作者:岁藏酒肆  |  字数:1230  |  更新时间:2020-06-13 03:36:32 全文阅读

林清年在去沈从白的诊所之前去见了薛知予,把薄荷送了过去。

薛知予见到这只白白肥肥的猫高兴的不得了,小心翼翼的把薄荷从林清年手里接过去,轻轻的摸着薄荷的下巴。

薄荷不知是不怕生,还是和薛知予磁场相吸,进了薛知予的怀抱就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薛知予抱着薄荷,眼里亮晶晶的,以前在福利院时,有几只小小的流浪猫经常出没在院子里的大榕树周围,小孩子们总是喜欢剩下一点午饭,下午的时候跑到榕树旁边去喂猫。

后来薛知予没有了喂猫的心情,那些流浪猫也渐渐的不再去榕树下了。

薄荷把头搭在了薛知予的肩膀上,两只爪子各按着她一边的肩膀,像是搂住了薛知予的脖子抱着。

林清年把准备好的猫粮猫砂和薄荷经常玩的玩具放在了客厅,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薛知予,上面写着薄荷的各种习惯。

比如这只肥猫喜欢睡在人的脸边,而且一定要把自己的头靠在人的头上;再比如晚饭一定要倒一罐猫罐头,不然他就会抱住小腿抗议,纠缠到猫罐头出现。

薛知予边看边笑,这猫像是成了精。

林清年见薛知予很喜欢薄荷也就放心了一大半,他临走前摸了摸薄荷的头,在心里嘱咐着:“薄荷,你一定要好好陪着她,她是你的同类。”

薄荷本来闭着的眼睛微微睁了一下,喵了一声很快又合上了。

这猫大概真的成精了。

林清年到沈从白的诊室时,他正站在窗边发呆。

林清年的敲门声唤醒了沈从白,他回过神来就抬手让林清年坐下。

沈从白先是拿出了几张旧报纸递给了林清年,他接过来后,被标题的大字刺痛了双眼。

福利院幼儿遭遇职工性侵,慈善背后究竟是什么?

参与性侵的职工不仅有教导老师,还有保健医生。

为了获得更多的政府审批款,他们甚至把这些孩子们作为钱权交易的工具,献祭给上层领导,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在这个慈善机构里把自己罪恶的双手伸向了那些本就不幸的孩子们。

小到三岁的幼儿,大到十几岁的少女,无一幸免,其中甚至还有男童。

这个城市的某一个角落里,这群无父无母的孩子们以为遇到了这个世界上的善良和美好,却不知道已经被这些肮脏的人划入了自己欲望的黑洞。

这些大人们言语威胁,毒打,暴力,迫使孩子们闭口不言,不得不屈从于他们。

直到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在学校自杀,法医尸检时发现了生前遭受性侵的痕迹和背部腿部的青紫伤痕,终于在姑娘的日记本里揭起了这片黑暗的一角。

至此,这个福利院被曝光,这些孩子们脱离了魔爪。

但心里的伤痕又如何抚平,又该由谁来抚平。

林清年也是在此时才直观的面对了薛知予内心的伤痛,这不是未遂,是真真切切的伤害,而且是长达四年时间,这四年,一个不谙世事的小朋友,又该如何面对。

十四年里,薛知予没有一天走出这片黑暗,她从最开始的挣扎到后来的放弃。

即使坏人已经伏法,原来肮脏的福利院也已经一扫阴霾,而薛知予却把自己困在了十四年前的每一个夜晚。

沈从白从一本接诊记录里翻开一页摊在了林清年面前,那是一段催眠下的问答记录。

沈从白问:“现在这些人都无法再伤害你了,你为什么还要伤害自己呢?”

薛知予的回答是:“他们没有一天不在伤害我,在每一个我闭上眼的夜晚,他们都一遍遍的凌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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