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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姑馆中
作者:来电者  |  字数:3028  |  更新时间:2020-07-09 20:24:44 全文阅读

桥下一条人工开凿的池子,池水中里面泛着一阵阵的酒香,是拿上好的陈酿倒下去而成的。

  十几个赤着膀子的白衣散发美少年在里面喝着酒戏水,一阵阵嬉闹声。

  双颊微红的少年湿法靠在池中的石头上朝着恩客招招手,变引得无数人折腰。

  只可惜他们从后门进来,又穿的破烂被人挡着不让进去,瞧不见什么。

  两人站在门口安静的等待了一会儿,就出来了个衣着富贵上下一边粗,抄着手的胖子,上下扫了两人几眼道,“马三,你俩今个儿来的有点早啊。”

  殊未翘着二郎腿靠在马车上,在门口终于等到本该来的马三两人,下了马车拱手道:“二位,请留步。”

  那俩人原是个做人牙子的粗人,平日里就一身横着走的鲁蛮气,看人如同牲口一样先瞧能买几个钱。

  头回瞧见殊未这么个嫩的都能掐出水来水葱般的姑娘,恨不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登时一脸淫笑冲着她直勾勾的走了过来。

  从暗处忽然闪出来一个人一个手刀快的像闪电一般劈晕了两人,

  殊未恶心的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冲那人吩咐道:“行了,这样的人牵机堂杀了也是污了咱们的刀,你把他们俩干的污糟事写纸上并着他俩扔到京兆尹门口得了。”

  那人也不多说话一手腾出两根手指头嫌脏一样拎着两人的后脖领子,足尖一点就飞了出去。

  南风馆里的院子里,小九低着头站在断离愁身后,易容成马三两人样子的江染和辜雁帛一脸市侩的冲掌柜的说道,“这是个外地逃难的角儿,瞧着姿色,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断离愁十分难得不说话,矜持的靠着墙角站着。如此一瞧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一双含水似的眸子往那一站温温柔柔的看你一眼,不说话就先让你心口都酥了一半。

  那掌柜的有点发懵的看着断离愁,还没从天上掉下个这么大的馅饼里缓过神来,这一个好看就算了,还送一个这么好看的。

  小心翼翼的问两人道,“你是卖艺还是……”

  断离愁赶忙接道,“卖艺。”

  那掌柜的依然不撒眼的盯着他看,“好好,卖艺也好,你呢?你卖艺还是卖身?”

  小九昨晚得了个甲衣,拿着玩了半宿晚上睡得晚,今儿早上一直到晌午时才醒,还有些没大睡醒,刚才他们说的话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一团浆糊,看也没人问自己话,一个疏忽就靠着二师兄的边打起了瞌睡。

  那掌柜的没瞧出来她是站着睡着了,只当她没见过世面不敢抬眼看人又是卖身不好意思直说,顿时捡了宝贝一般,“卖身是吧?”

  辜城一听急忙接道,“不卖!”

  辜城这一大嗓门儿吓得小九一个激灵打走了瞌睡虫,“啊!不卖!不卖!”

  辜城见她总算清醒了顿时悄悄的舒了口气,完事后又跟和她有仇似的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蓝溯伊被他杀气腾腾的一眼吓得彻底精神了。

  掌柜的有些狐疑的看了眼辜城,他这人本就是做小倌出身,挣了钱傍上了贵人才开的起这样的南风馆,好容易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更何况馆子里藏了人,还是得加小心,“你们……这是认得?”

  江染顶着马三那张油腻的肥脸,摆出一副地痞像,“没旁的,就是这个人和我们说好了,得有个人伺候,这个人他用惯了万不能离了手,我兄弟也是怕他二人反悔白跑了一趟,心急了。掌柜的,说到这,这俩人可是我从兰陵请来的。您瞅着给多少钱合适?”

  掌柜的眯着一双三角眼,“三百两,不能再多了。”

  辜雁帛摸了摸自己易容后圆滚滚的下巴,“兄弟这跑一趟不容易总么着也得再加一百两,添个跑道钱吧!”

  掌柜的又看了眼断离愁的模样,一对秋娘眉,含水目,悬胆鼻,薄嘴唇,面如敷粉,尤其是眉心那粒朱砂痣,比女人长的还要漂亮,却多了分英气。

  男生女相长到这个份上算的上个中是极品,尤其是旁边还跟着个也不比他差几分颜色,这个价算是便宜了,就算是名妓也不见得值这个价,可这个人若是出了名,那就更值钱了,卖了还能再赚一笔。

  小的那个如今还没张开,假以时日必然出落的比旁边的还好看。

  再说哪个人想一辈子一直做奴才,若他也卖艺也必定是个摇钱树。

  他打了打心里的小算盘,却不知道已经开始着了别人的道,贪了一时的便宜最后把命也搭上了。

  入夜了,小九和断离愁在南风馆天字一号房里,那掌柜的估计是真觉得断离愁是自己以后的摇钱树,舍得花大价钱让他舒坦着。

  这屋子四面都是整匹苏绣绣的的大朵大朵的并蒂莲,就着屋子里面的龙涎香点出来的烟雾如梦似幻,让人有种乐不思蜀的感觉。

  小九躺在地上铺的一整块银狐皮上油光水滑的面欢快的打了滚。

  断离愁泡完澡像个宫里被人欺负久了的小丫鬟困尽甘来终于封了妃位的娘娘似的,光脚挪着莲花步翘着兰花指划过一层层的上好的绸缎,慢悠悠的走着每走一步都恨不能让所有人看清他长的多好看。

  眼睛始终半闭着,细长的双眼皮褶在眼尾处上挑,平添了一股阴柔气,偏偏他娘的还理直气壮,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小九,你也赶紧洗洗去,白天那个大麻袋也不知道你大师兄打哪捣等来的,腥臭腥臭的,埋汰死了。”

  小九白天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看见殊未把一大堆鱼腥草倒到了空地上腾出来一个麻袋装断离愁又找了个没用过的麻袋装小九。

  她有些同情的看了眼断娘娘,“你先睡吧,我在躺一会儿,过一会就去洗了。”

  断娘娘穿着中衣给自己挑了件鹤毛大氅披在身上,盘腿坐在小九身边,施恩似的瞥了眼这倒霉孩子,心想自己这个小师妹算是砸手里了,从小到大都不爱洗澡哪个男人敢要啊。

  嘴上还是关心关心她,“你想什么呢?”

  小九躺着的地方透过那一正面水晶拼凑的窗子刚好能看见星星,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数星星。”

  断娘娘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花来,愈发觉得她铁定砸手里了,“都多大了还数星星?”

  小九不以为意的撇嘴道,“也是,你说大师兄多大了还分不清东南西北?”

  “啊?这哪跟哪啊?”

  小九眼尖看着大师兄和辜雁帛穿着夜行衣没头苍蝇一样在外面飞了一圈又一圈,手指尖指着两人的路线,指着辜雁帛那一侧低声道,“星星啊,也不知道还得跑多少圈才能看得见我啊?”

  断离愁根本不知道她神神道道的叨咕什么呢,“这倒霉孩子发什么疯?我就说那麻袋有问题指不定是殊未那个活祖宗从哪个旮旯里揪出来指不定里面之前放了什么药,不会是给熏傻了吧。”

  “装她的里面没放过药。”

  断离愁坐在地上下意识的“哦”了一声,转瞬就琢磨出不对来,回头见了鬼一样看着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殊未,“你是遁地来的吗?”

  殊未精通易容,一扭头就能给自己换张脸,学谁像谁,小九估计她是一路换脸换了一道儿上来的。殊未无语的看了断离愁一眼,破天荒的没骂他,还冲他笑了笑,认真道,“对。”

  断离愁,“………”

  小九起身转进内室倒了两碗茶,边说道,“殊未,你想个法子别让大师兄他俩转了,就他那个十字路口都摸不清东南西北的,估计天亮了都找不着。”

  殊未站在窗边学了声鸟叫,旁的人听不出来,这是他们从小在一块捉花栗鼠的暗号,如此叫了两次,又打开了窗子,江染和辜雁帛寻了个没人瞧见的当空翻身进来了。

  屋子里面一张黄花梨木做的雕花长桌子,桌子上摆着一整套冰裂纹的喝茶瓷器。

  辜雁帛一进来一把揪下蒙面抄起茶碗咕咚咕咚的喝水,喝完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显然是被江染出门找不着北还一个劲的找北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小九见屋子里面暗,端了个绿釉孔雀陶灯烛台过来,点了根蜡烛在上面,一点上闻味道才知道这蜡烛竟然是一整块蜜蜡,点起来一股淡淡的松香味,众人闻到这味道皆是一惊。

  普通的开妓院的可找不到色泽这么透亮的蜜蜡做蜡烛烧。

  断离愁不知道从哪寻摸来的九子漆妆奁,一边拿着里面的面脂擦手玩,一边讥讽道,“这家掌柜的背后的人是宸王,这宸王贤德简朴之名由来已久,想来是攒着钱干别的事去了,混个皮光里子谁也不知道什么样。”

  辜城接话道,“宸王为了夺嫡,不知道敛了多少钱财。罢了不说他了,我刚才和江染看见后楼的守卫明显比前楼人多,巡夜的人走路姿势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八成是宸王把自己的府兵拿去看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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