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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怎样算
作者:和你唱山歌  |  字数:2030  |  更新时间:2020-07-23 08:29:59 全文阅读

牛画树强自镇定了一下,指着刘善花大声呵斥:“刘三姐,你太放肆了,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敢骂皇帝,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善花着实好笑,连皇帝都失信于民的天下,还奢谈什么王法?

刘善花这一笑,把牛画树笑到心里发毛,不知道刘善花又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果不其然,刘善花笑完,又是一首山歌唱出口:“天下最大道理大,道理大,大过皇帝大过法呀,大过法,外甥有理打舅公,臣民有理打皇帝。”

道理,始终是天下最基本也最根本的通行准则,如果有什么人或者什么王法是不讲道理的,那就一定是恶人或者恶法,势必遭到人人喊打。

牛画树气得直跳脚,连喊:“反了!真是反了!”

农人却全都乐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的。一个老农还回了牛画树几句:“欸!我说牛老爷呀,你管她是反也好,正也好,反正你这租税是别想收喽!”

老农在这些农人里面,也算是德高望重,说的也是实情。

人都是自私的,没有农人愿交租税,但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收租税,农人不愿交归不愿交,终归还是会交的。

但在二担租的基础上加收二成,租率已经占到良田产量的八成六,占到薄田产量的九成三,占到田亩均产的九成二,就算均田亩数充裕,也基本上相当于白劳,何况均田亩数严重短缺,白劳还要打倒贴。收租税收到这么丧尽天良,哪个农人会交?

老农这么一说,农人又都起哄说:“对,你这租税是别想收喽!”

牛画树气急败坏,指着农人厉声喝问:“你们敢抗交租税?”

老农马上说:“欸欸欸欸欸,我说牛老爷,瞧你这话说的,乡亲们是抗交租税的人吗?”

牛画树怒问:“那你们想要怎么样?”

老农笑眯眯地说:“老古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这租税的钱该交多少,也是有明账可以算的嘛!皇帝老子都说了收对半租,我们就照着皇帝老子说的算就是了嘛!”

牛画树恶狠狠地说:“不行!这里是牛某的天下,牛某说怎样算,就怎样算。”

老农故作惊讶,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什么?这里是你的天下?不是吧?我怎么记得这里的天下皇帝姓李,国号大唐呢?莫非说这里已经脱离大唐版图,你登基称帝了?”

刘善花叫老农说:“老伯,你就不要在这里瞎猜了嘛,这里肯定不是他的天下。你想一下,哪个坐天下的人,那么有闲空亲自跑到田里来收租税?”

老农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对噢!对噢!”又对牛画树说:“我说牛画树呀,这里终究是李隆基的天下,你却说这里是你的天下,你这是造反哟!”

施行羁縻政策的地方,土民直呼皇帝的名字是常有的事。反正皇帝认定土民没有开化,从不计较这种事情的。

刘善花暗暗翘起大拇指,给老农一个赞的手势。这老农真会说话,几个弯一绕,就变成牛画树造反了。

老农抛给刘善花一个“看我的”的眼色,又叫农人:“乡亲们呐,我们是大唐的子民,只给大唐交租税,绝不给牛画树这种反贼交租税,你们说是不是呀?”

农人又跟着起哄说:“是,老伯(老哥哥)说得对,我们是大唐的子民,只给大唐交租税,绝不给牛画树这种反贼交租税。”

牛画树直接懵圈,这租税没有收上来,反倒弄了个反贼的头衔到身上。这个头衔,牛画树是万万不敢认下的,大声问:“谁说牛某是反贼?”

老农反问:“那你是承认这里是李隆基的天下?”

牛画树无可奈何。这些农人,一个个是不登科的进士,能识字的山人,说起话来滴水不漏,牛画树要是不承认这里是李隆基的天下,不知道会被这些农人冠上多少没法反驳的罪名。牛画树只得无奈地点头说:“是。”

老农笑容满面地说:“这就对了嘛!李隆基都说了收对半租,我们就照着李隆基说的算就是了嘛!”

得,绕了一大圈,又绕转到收租税的账怎样算这上面来了。

牛画树条件反射地说:“不行!这里是牛某的天下,牛某说怎样算,就怎样算。”

刘善花对老农说:“你看,你看,他还是不承认这里是李隆基的天下嘛!反贼有什么权利来收租税?管他怎样算账,我们不交就是了嘛!”

农人又跟着起哄说:“刘三姐说得对,反贼有什么权利来收租税?管他怎样算账,我们不交就是了。”

牛画树差点气吐血,怎么几个弯一绕,反贼的头衔又回来了?慌忙解释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善花马上打断:“你就是这个意思。”

牛画树气得脸色发青,凶神恶煞地问刘善花:“你敢污蔑本老爷!”

刘善花连皇帝都敢骂,何况牛画树区区一个乡下土财主?马上唱山歌怼回去:“上山有棍打得蛇,下河有网捉得鳖,有理敢把皇帝骂,管你老爷不老爷!”

牛画树怒极,叫家丁:“把这个毛丫头抓起来。”

牛招宝在边上,指手画脚地指挥家丁:“抓起来!抓起来!把她抓起来!”

那些家丁就要下田抓刘善花。老农又上前拦住:“欸欸欸!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看我们寨子里的人好欺负是不是?”

人群里,阮绍威把竹扁担举了举,说:“老伯,少跟他们啰嗦,我们又不是打不过他们。”自打神龙元年以来,这些年间农人跟财主的矛盾年年升级,双方打群架已经不是三两回了,一向是互有胜负。

刚才刘善花为阮绍威出头,现在阮绍威也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刘善花受欺负。

听到说打,家丁也是有点怕的,更是不愿的。这些年跟农人打过好几次群架,不管打输打赢,都从来没有捡到过便宜,基本上是打输了是输,打赢了也是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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