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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金口
作者:和你唱山歌  |  字数:3037  |  更新时间:2020-08-25 08:00:01 全文阅读

水地仙在牛府大门口摆好一个法坛,开始准备调风水,忽然听到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问:“姓水的,你在做什么?”

水地仙吓得汗都出来了,刘三姐怎么来的这么及时?转过身赔笑说:“刘三姐,上次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个礼,你也体谅一下我,我吃这行饭不容易。”

在一旁看水地仙调风水的牛画树则对刘善花说:“刘三姐,我牛府请地仙调风水,关你什么事?”

刘善花说:“姓牛的,你牛府请地仙调风水不关姐的事,但是姐既然开了金口,那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过姓水的不能再吃这行饭,他就不能再吃这行饭。这是姐跟姓水的之间的恩怨,你识相的话还是别参与进来,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先前从四把镇得到消息,刘善花愈发认定上次界山的事就是牛画树收买水地仙干的,马上就赶过来,阻止水地仙给牛府调风水。现在是需要立威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心慈手软,得给水地仙和牛画树来个下马威,顺便也震慑一下别的财主。

牛画树气急:“你、你……”

水地仙看牛画树这模样,心里也觉得他挺可怜的,问刘善花:“刘三姐,你当真要把事情做绝?”

刘善花反问:“是又怎么样?”

水地仙狠狠地说:“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刘善花不屑地说:“怕你不成?有本事放马过来。”

水地仙举起耳尺,对着刘善花吟唱起来:“自从盘古开了天,天下才有北和南,那时天牛耕了地,地上才有东和西……”

这是青囊派压箱底的绝活,《开天经》,催眠出来的幻觉,给人一种盘古开天、天牛耕地的即视感,很逼真。人一旦陷入其中,很可能对施术的人产生顶礼膜拜的心理。

按照《开天经》的说法,盘古不是人,而是时代,对应的是伏羲听八风画八卦,开创文明的事迹;天牛不是畜,而是时代,对应是的神农教人耕田耙地,种植五谷杂粮的事迹。

据易术的推演,天地每十二万九千六百年闭合一次,然后就要重新开辟,每一次开天,都是一次浩劫。

不修行的人进入这样幻觉,还没什么,要是修行人进入这种幻觉,会感觉遭逢浩劫而灰飞烟灭,从此精神萎靡不振,甚至还有可能变成白痴。

农家也有这个传承,只是会的人太少,刘善花算是其一。

刘善花嘴角一翘,笑着吟唱出一首《历劫道歌》来:“大觉金仙没垢姿,西方妙相祖菩提,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这是菩提祖师《佛本行经》的总纲,专为对抗各种与劫有关的法术。刘善花以这一首偈歌,直接把自己绝缘在水地仙营造出来的《开天经》幻觉以外,自然没事。

水地仙只感觉好像自己重重的一拳,砸在一大团棉花上,根本就不着力,一点都没有打到刘三姐。

这已经是水地仙最强的一招仙术,没有起到效果,水地仙马上收了法术。

边上,陷入幻觉的牛画树及其家丁,还有停下来可能热闹的过路人,才从幻觉中解脱出来。

刘善花拍拍手问:“姓水的,你还有什么能耐?”

水地仙苦着脸反问:“刘三姐,你这是要逼我去死吗?”

刘善花说:“你死不死跟姐有什么关系?三十六行,哪一行不能养命?但你不能再吃这碗饭了,否则下次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水地仙哭丧着脸说:“可是我除了给人看风水,也不会别的,再说到了我这个年纪,再去拜师学艺也没人收啊,你不让我吃这碗饭,不就是逼我去死吗?”

刘善花“呸”了一口说:“你这说的也叫人话?都说活到老,学到老,你起码还没有老吧?再说了,以你的本事,就算去十字街头摆一摊,给人代笔写信卖字也能养家糊口,还能饿死你不成?”

看热闹的人都说:“刘三姐说得对。”

“就是啊,人家街头摆摊卖字的先生,也没有饿死,还不是日子过得好好的?”

“姓水的,还是听刘三姐的去改行吧,反正有她在,你吃了不这一碗饭,你又何必自己找不自在呢?”

……

看热闹的都是土民,跟牛画树作对的,碰到这种场面,自然是支持刘善花的。

水地仙当然知道刘三姐说的可行。但是给人看风水,一年只要一个财主请一次,就是一笔大钱,比到街头摆上三五年的卖字摊赚的钱都多,习惯了赚大钱花大钱的水地仙,又怎么会愿意去街头摆卖字摊?

碰到刘三姐这种人,真叫人头大。水地仙是斗法也斗不过,斗嘴也斗不过,甚至水地仙知道,就算打架也是打不过的。

水地仙寻思:“我先答应她,回去以后就离开宜山,十万大山这么大,我换个地方给人看风水,她也不会知道。”就对刘善花拱拱手说:“刘三姐,你说得对,我从现在起,不看风水了。”

又对牛画树说:“牛老爷,水某技不如人,实在吃不了这碗饭,不能帮贵府调风水了,还请见谅。”从衣兜里翻出五十两黄金递还给牛画树说:“订金如数奉还。”

牛画树没有接金锭,说:“水先生,你怎么能这样?”

水地仙满脸都是无奈,说:“牛老爷你也看到了,不是水某不想赚你的钱,实在是水某没办法啊!”

牛画树也不敢过多怪责水地仙,刚才已经体验过水地仙的确是有本事,那本事弄不过刘善花,但是未必弄不死自己。牛画树只好接回金锭说:“诶!算了算了,牛某另外找过一个地仙就是了。”

水地仙抱歉说:“是水某对不住牛老爷了。”就去收拾东西走人。

牛画树看到水地仙离去,狠狠瞪了刘善花一眼,又吩咐家丁:“先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再去请个别的地仙来。”然后一拂袖就进大门去了,连家丁答应“是是是”都没有去听。

反正交代下去了,家丁也不敢不办。

不过牛画树心里也气,今天这样的事情,是不吉利的兆头。

看热闹的人散去,刘善花重新去了四把镇,刚才柴还没有卖,柴禾担都歇在熟人那里呢。现在得赶快去把柴给卖了,好回家去做其他事。

来到四把镇上,刘善花又碰到火净:“小姑娘,今天这时候了,柴禾还没有卖出去呀?”

刘善花说:“你都看到了,还问什么问。”

火净砍价:“肯定是你今天柴禾不好,才没人问津,这样,你卖便宜一点,我就把它买了,怎么样?”

刘善花笑起来说:“几天没见,你也学会砍价了啊?我告诉你,我这柴不贱卖,实在没人买,我自己挑回家烧去,就是不还价。”

火净拍手说:“好喔,那就祝你卖不出去。”

这边话刚落音,那边就听到有人喊:“刘三姐,你这柴我买了。”

喊话人是镇上的孙雕匠,是刘善花的常客,一个月要找刘善花买好几担柴禾。今天早就出来买柴了,被一个熟人硬拉去喝茶,才从茶馆出来,就听到刘善花跟火净对话,马上来找刘善花买柴。

刘善花应一句:“哎!来了!”挑着柴禾担子绕过火净,朝孙雕匠走去。

两家已经很熟了,连价钱都不用讲,刘善花跟着孙雕匠,直接把柴禾担子挑到附近孙雕匠家门口歇下,孙雕匠接过柴禾担子挑进屋去,不一会儿出来把竹扁担递还给刘善花,然后付了钱。

火净看到这一幕,又有点傻眼,火光师兄都是这么砍价的,还成功过,怎么到了自己头上,砍价就会失败呢?火净抬手摸摸自己的光头,怎么都想不明白,寻思着:“回去以后,我得仔细问问火光师兄,难道他比我更有佛性,更能感化别人吗?”

刘善花卖完柴回家,一进门,又被刘善云抱怨了:“三妹呀三妹,你怎么叫不到听呢?人家水地仙今天又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要去针对人家?你这不是平白无故得罪人吗?”

刘善花反问:“哥哥,你还看不出来吗?上次界山的事情,明摆着就是牛画树出钱请那姓水的来挑唆乡亲们内斗的,我能放过他吗?”

刘善云直摇头说:“你呀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没了姓水的,就没有其他地仙了?财主不找地仙,就不会找其他人来挑唆乡亲们内斗了?这种事情根本不是靠防的,靠的是乡亲们互相信得过。”

刘善花说:“防还是要防的。乡亲们大多淳朴,要是那些人伪装得好,乡亲们很可能有人会上当。所以必须防微杜渐,否则一旦出了事,受苦受害的还是我们自己。”

刘善云告诫说:“你总是有理。但你知不知道,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只讲利益不讲理的,人家讲理讲不过你,那是会害你的。”摊上这样的妹妹,刘善云真是服了,想要不服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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