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言情 > 第十一个六月 > 正文
第一章 第一个六月
作者:归去来故  |  字数:8489  |  更新时间:2022-07-02 09:09:00 全文阅读

夏天六月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地面烤的滚烫滚烫,一阵风吹过,从地上卷起一股热浪,火烧火燎的让人感到窒息。

作为考点之一的A大附中门口挤满了考生,今天就是中考的最后一天了,秦抒拿起装着考试用品的储物袋当在头顶,早晨的阳光还不是很刺眼,突然撞到了迎面走过来的人,一个一身白裙的女孩满是歉意的冲她笑了笑,左边的脸颊上是一个浅浅的酒窝。

其实大部分考试的紧张心理已经在第一堂被克服了,前面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对秦抒来说似乎也比较顺利。这天早上天气阴沉沉的,六月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

考完出来以后下起了雨,秦抒又看到了早上那个她撞到的女孩子一个人站在雨里低头皱眉看着被雨水打湿的鞋子,于是过去和她一起打伞。

“你好,我叫秦抒,秦始皇的秦,抒情的抒。”

“你好,我是陈糯”,应该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式对名字进一步解释,陈糯拿起准考证给秦抒看了看。

两人一边走一边在花花绿绿的雨伞中找到了秦母,父母理所应当的大致询问了一下考试的情况,就开始讨论今天的晚饭了。

在车上的交谈中,秦抒了解到陈糯的父母都是医生,因为经常加班,所以总是留陈糯一个人在家,而陈糯也知道了秦抒的父亲是一名出租车司机,母亲是一家食品加工厂的员工。

送完陈糯回到家后,秦抒父母准备了丰盛的晚饭来庆祝秦抒顺利考完,晚饭后,秦抒回卧室收拾,看到了准考证的塑封皮上拿铅笔写着的一串数字,那是在车上和陈糯交换的QQ号码,秦抒打开电脑,登录账号后,输进那串数字。

与此同时,陈糯还在等父母回家,打开了电脑,看到了弹出的好友验证,点下了通过。

两人聊了一会后发现共同爱好还不少,陈糯听到开门声,只能匆匆下线。

等成绩的日子很漫长,考完过后十五天左右才能查询,或许是给考生一个放松的时间,反正秦抒这几天是完全放飞自我了,和同学把以前想做的事情都做了一次,其中也包括去网吧,喝酒之类的,但网吧选的是某职中旁边的一家黑网吧,因为不会玩游戏所以一个小时还没玩够就因为忍不了烟味出来了,至于喝酒,也只是抿了一小口,就觉得很苦,只好结束了体验。

成绩要公布的这天晚上,秦抒特意喝了一杯咖啡,准备等到零点准时查看,虽然挤进网站的可能性不太大,大多数人都会想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分数,秦抒没有仔细核对过答案,她觉得这种事情不太有意义,只是看了看选择题答案,把握比较大。

零点的钟声敲响后,秦父和秦母都陪秦抒守在电脑前,秦抒试了好多次都是正在加载中,十二点十五分的时候登了进去,秦父好几次摘下眼镜戴上眼镜,激动的拍手,秦母更是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秦抒仔细看了看各科分数,都还不错,算正常发挥,其实在普通初中考出621这样的分数已经很不错了,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

知道分数以后,秦抒很快就睡着了,而秦父秦母忙着打电话告诉同样在等待的爷爷奶奶。

同时,陈糯也和陈母开始查询分数,刚值班回来的陈父鞋都没换就过来和母女二人一起查看,相比秦抒,陈糯就比较淡定,因为她按照答案标准估分,在640左右,结果和预料的差不多,643分,陈父虽然不善表达但是还是露出了少见的笑容,还和陈母说了些科室里鸡毛蒜皮的小事。

暑假时光很快结束,九月,秋天,天空是一尘不染的蓝,零星几朵云点缀着,秋日的阳光慵懒的洒在地上,人行道上投下斑驳的树影,一阵秋风拂过,已经没有了夏日的炎热。

开学的第一天并不是很顺利,秦抒所在的七班要求穿军训服,大部分人都回去换了一次,幸运的是秦抒和陈糯分到了同一个班。

为期七天的军训在班主任的监督以及教官的带领下开始了,汗水中夹杂着欢声笑语,秦抒在陈糯的介绍下认识了陈糯的初中同学林彦,同时也结交了不少朋友。

军训汇演当天,成片的乌云挡住了太阳,天灰蒙蒙的,但是流程进行的很顺利,高一新生用七天时间适应了作息时间,结束了军训生活,开始了一段新的高中旅程。

正式开课的第一天,秦抒在校门口遇见了结伴来的陈糯和林彦,陈糯的校服似乎有点大了,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而林彦的衣服刚好合身。

七班的教室在三楼,虽然不高,但是爬楼梯时,三个人的小腿还是因为军训的后遗症隐隐作痛,但是更令人崩溃的是,班主任居然让全班同学站起来上早自习,秦抒才知道高中的早自习时间是自由支配的,不会像初中一样是老师监督。开学第一天,同学们的劲头还是很足的,读的都很大声,只有个别同学萎靡不振,应该是起得太早的原因,学校正常到校时间是七点,班主任一句话就提前了半个小时,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样的到校时间维持了三年。

“我有点不行了,腿好酸。”秦抒戳了戳旁边的陈糯,悄悄在下活动了一下小腿。

“我也是”,陈糯的体力不怎么好,眉心已经蹙成一团了,余光看了一眼讲台上神情严肃的班主任,用立起来的书碰了碰前面的林彦,“等会下课给你牛奶。”

林彦用脚把后面的移到旁边,缓慢的往后靠了靠,“好啊,刚好我没带早餐。”

秦抒揉着发酸的脖子道:“我带了面包,等会一起吃。”

朗朗的读书声盖过了三个人的说话声,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发生了什么,这成为了几个人以后的日常,因为班主任是英语老师,所以同学们不是背单词就是读课文。

七点五十的下课铃声响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早自习终于结束,班主任嘱咐完准备下一节课后就离开了,教室瞬间像获得了解放一样,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不少同学已经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秦抒拉开书包,今天的早餐是秦母装的,还好很多,留给自己一个,给了陈糯和林彦之后还剩了一个,为了表示友好,秦抒把最后一个给了林彦的同桌。

陈糯把书包里的牛奶递给林彦,又把饼干分了秦抒一半。

林彦吸了一口牛奶,“为什么我没有饼干?”

“因为你有牛奶了。”陈糯嫌弃的擦掉了林彦扎开牛奶时溅到自己笔袋上的液体。

第一节是生物课,生物老师是一个一头卷发的中年妇女,讲课时声音很温柔,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就开始了第一章的内容,因为是第一节课,同学们的状态都很好。

第二节课就是班主任的课了,军训的时候班主任就介绍过自己,而且军训的时候一直陪着同学们训练,对每个人基本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出乎意料的是,这节英语课变成了班会,班主任让所有人都站到教室后面,拿着入学的成绩单,根据身高和成绩重新排座位。

陈糯坐到了自己原来那列的第二排,秦抒还留在自己原来的位置,林彦由于身高,坐到了靠窗的第一排,成为了那一列的最后一个人,班主任秉承着杜绝早恋的理念,每个人的同桌都是同性,而秦抒旁边的位置刚好空出来了,没有同桌这种事情还是她第一次经历,不过这样还挺宽敞的。

“大家暂时就这样坐,我按照大家的成绩分了学习小组,希望...”接着班主任又讲了一堆自己的管理观念和教学经验,下课后被教导主任匆匆叫走。

大课间活动长达半个小时,陈糯坐到秦抒旁边的空位上,“没有同桌你还习惯吗,我一点也不想坐到那里,老师一眼就看见了。”

“还好吧,我们去看看林彦怎么样了。”

军训时建立的友谊果然很坚固,三个人在某些方面已经达成共识了,林彦抬头看了她们两个一眼,陈糯顺势坐下,秦抒则坐到了姜江旁边谭锦的座位上。

“林彦,你这座位可真好。”陈糯把玩着林彦的笔长叹了一口气。

“还好吧,秦抒才惨,同桌都没有。”林彦试图寻找到一点安慰。

“那我一个人占两个桌子也挺好的。”秦抒并没有让他如愿。

这时,林彦的前桌回来了,“你们好,我是姜江。”这个女孩军训的时候表演过节目,大家都有点印象。

姜江递给他们一人一根棒棒糖,“我也觉得秦抒的位置挺好的,也不会被老师看见。”

就这短短几分钟的课间活动,还认识了姜江的同桌谭锦。

开学的第三天,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

在班主任的介绍下,新同学向同学们鞠躬后道:“沈抑”。

“好,新同学先坐到后面的空位上。”一向严肃的班主任一脸慈祥的看着沈抑,秦抒觉得这可能是个“稀有品种”。

沈抑径直走到秦抒旁边坐下,瞥了一眼旁边的人拿出英语书,秦抒微微侧头看着自己的新同桌,突然还有些不适应,毕竟整个班只有自己拥有异性同桌,沈抑只是翻开书的第一页,从笔袋里拿出钢笔,写下“沈抑”两个字,也许是觉察到秦抒看着自己,“抑”字的最后一笔在最后落笔的时候没有,变成了直直的一竖,顿时没了风韵,秦抒下意识把头转过来,暗暗腹诽怎么还有人用钢笔。

安排好之后班主任就离开了,秦抒觉得还是应该和新同桌打好关系,虽然新同桌看起来并不想说话。“沈抑同学,我叫秦抒,秦始皇的秦,抒情的抒。”

“哦。”沈抑只是埋头整理自己的书。

秦抒也没想到新同桌这么冷漠,把早上生物课的笔记推到沈抑桌子上,“呐,第一节生物课的笔记。”

沈抑刚好收拾好了,转头看了秦抒一眼,“谢谢。”

上课的第一天除了沈抑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事情发生。高中一共有三节晚自习,晚上放学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中午的时候陈糯已经和秦抒讨论过新同桌了,但是除了性格冷淡秦抒实在想不到这个新同桌还有什么特点了,支支吾吾想了半天,才艰难的给出了“字写得好看”这个评价。

跟陈糯和林彦分开后,秦抒才发现沈抑和自己居然是同一个方向,沈抑一放学就快步向家走去,夜里无尽的黑暗就像要把人吞噬了一般,高中的学生大部分都住在另一个方向,再加上每个年级的放学时间不一样,所以这条路上的人很少,北方的秋天已经有些凉意,一阵风划过指尖,卷起几片落叶,道路两旁灯火通明,路灯把影子拉的长长的。

秦抒很纠结要不要上去和沈抑说话,想到他早上的冷漠回答以及两个人一天的交谈中沈抑的回答只是“哦”“嗯”这些不超过三个字的话,秦抒打消了这个念头,低头看着前面沈抑的影子出了神,突然喊道:“沈抑,你踩到我的影子了。”

前面的沈抑有些诧异,回头发现是自己的同桌,以为是她不敢一个人走,停下来等秦抒走过来,“你的笔记本我每天早上还你。”

秦抒意识到原来沈抑有正常的语言组织能力,刚刚那句话居然超过三个字了,“你生物课之前给我就行。”

沈抑点头表示答应,转身走进巷子里,秦抒也快速走回家。

同学们经过了一个星期的相处已经比较熟悉了,班主任对每个人的情况也有了初步的了解,为了让学生有紧张感和学习意识,在早上放学的时候通知所有人回去转告家长今晚开家长会的事情。

“我爸爸今天应该有一台手术,秦抒,你记得打电话告诉我妈妈。”陈糯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塞到秦抒手里。

“唉,我妈回来肯定得训我。”林彦回想着这个星期放纸飞机和在英语课上打瞌睡的一幕幕就有点头大,毕竟自己是第一个被班主任点名批评过的学生。

“谁让你自己不注意。”秦抒无情的朝林彦翻了个白眼以后把陈糯的纸条装进校服兜里。

在校门口分开之后,林彦还在喋喋不休的讲述一直以来他妈妈给他开家长会的经历,整整一个星期,秦抒和同桌的相处出奇的“和谐”,秦抒只有在有必要的时候才会和沈抑说话,而沈抑只有秦抒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才开口,虽然回家时走的是同一条路,但是等秦抒和陈糯他们聊完后,已经看不到沈抑的影子了。

回到家后,秦抒先热上饭,然后打电话告诉秦母和陈糯妈妈,秦母工作的针织厂在新生开学一个月里都很忙,中午一般等秦抒走了才回来休息半个小时。吃完饭之后补充了一下早上的笔记,就定了个闹钟开始午睡了。

沈抑也有午睡的习惯,但是今天中午却失眠了,从小学开始的家长会都是妈妈开的,沈抑已经习惯了,但每年至少有一次告诉他这个残酷事实的机会。

还记得幼儿园大班的毕业典礼上,沈抑第一次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他当时打电话邀请沈远来学校,当开始讲话时,他的目光在台下极力寻找,就像他最不期望也最害怕的一样,沈远没有来,他只是在后台抹了一把眼泪,演讲完后一路哭着跑回家,红肿着双眼拨通了电话,没等沈抑说话,电话那边的沈远有些不耐烦道:“阿抑,爸爸现在很忙……”沈抑没有心情再听他的敷衍,整个屋子里都填满了挂断的“嘟嘟”声。

在沈抑的记忆里,父亲留给自己的印象只有电话忙音里死板的女声,长大以后,他也就没再过问父亲的事情,与父亲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在法庭上,剩下的联系就是银行卡上那些冰冷的数字。

思绪飘了很远,沈母已经过来叫沈抑起床了,沈抑洗了把脸就背上书包走了。刚拐过巷子口就遇到了还没睡醒的秦抒,秦抒挣扎着抬手揉了把眼散去了眼中迷离的色彩,问道“好瞌睡啊,沈抑你都不瞌睡的吗?”带了些鼻音。

沈抑抬眸看了秦抒一眼,平时在学校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交集,秦抒给沈抑的印象就是喜欢一个人碎碎念,就算是今天出门少拿了一袋面包这种事情也能在早自习念叨五分钟,沈抑总能觉得秦抒在和自己说话时有些小心翼翼,但是他又觉得没有必要进行一些无用的社交,这种轻松的交谈有点出乎意料。

“还好,我一般在瞌睡的时候吃这个。”沈抑把手伸进校服兜里,掌心在秦抒面前摊开时已经躺了一颗透明包装的薄荷糖。秦抒有点受宠若惊,接过糖剥开包装纸放进嘴里,果然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当然她也发现,其实这个同桌,好像没有那么难相处。

整整一下午秦抒都没有打瞌睡,放学时班主任宣布家长会时学生必须也在场,因为有些话同样是说给学生听的,临走前还特意强调准时到位。班主任走后,班里炸开了锅,有吐槽的,有抱怨的,哀嚎声连成一片。

从放学到家长会开始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六点五十秦抒带着秦母到了教室时已经来了一半的人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也不知道班主任是不是没有吃晚饭,很早就一脸严肃的站到讲台上。秦母示意秦抒弯下腰来,在秦抒耳边轻轻问道:“你同桌呢,是不是要迟到了。”

秦抒摇了摇头,但是她觉得沈抑应该不会迟到,只皱眉看了眼黑板上面的挂钟,已经六点五十五了。

班主任环顾了一圈,只有沈抑的位置还空着,六点五十九分,秦抒都替这个同桌担心,就在这时,沈抑出现在了门口,其实秦抒先看到的是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暗想应该是沈抑的妈妈,母子二人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座位。

“站住。”班主任这一声直接吓得秦抒抖了一下,回想起军训第一天下午有人迟到被罚站的情景,秦抒为沈抑捏了把汗。

“对不起,老师,我们来迟了。”沈母的声音很好听,不像北方人的腔调,是那种江南女子的嗓音。

“老师,我们没有迟到,进门的时候是六点五十九分四十七秒。”沈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但是我还是很抱歉,浪费了大家十五秒的时间。”

班主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拿出手机一看,现在确实是七点十五分二十秒。“好了,你先和你妈妈回座位,我们开始吧。”

其实开会内容也没有什么,无非就是让同学们适应高中生活,积极向上,努力学习,但是秦抒发现秦母偶尔会和沈母说几句,两个人看起来很熟的样子,不过秦母一直都是这样,秦抒也习惯了,她开始四处观察周围家长和学生,她觉得沈抑的眼睛很像他妈妈。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大家回去以后把我说的问题注意起来。”秦抒终于在不知道自己打了几个哈欠之后听到了班主任宣布结束。

今天晚上好像只有他们班开家长会,因为林彦和陈糯初中就是同学,所以家长的关系也不错。

“陈糯真是个好孩子,不像林彦,老师刚刚叫了他五次以上了都。”林母说罢朝林彦翻了个白眼。

“哪有五次,真的是。”林彦小声反驳。

“男孩子都这样的。”陈母笑道。

秦抒不知道秦母为什么和沈母这么熟,奈何两个人从一离开座位就相谈甚欢,秦抒也不好意思插嘴询问,只好和沈抑走在两个人后面。

“她们两个以前认识吗?”秦抒只好从沈抑这里寻找答案。

“不知道。”沈抑也很好奇,很久都没见母亲这么高兴了,更不知道母亲还有朋友。

回到家后,秦抒问了母亲同样的问题,秦母喝了口水,好像有些走神,秦抒问了第二次她才听到。

“我和沈抑的妈妈以前是同学,只是他妈妈后来去了南方,住了有个十五年吧,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回来定居了。”秦母大概讲了一些她上学时的事情,秦抒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大家基本都适应了高中的生活,只是在月末的月考中,秦抒和林彦因为成绩大幅度下降被叫了家长,而陈糯仍然稳居前十,也是这次月考,让大家知道了沈抑原来是一匹黑马。

因为秦母担心秦抒的学习,沈抑被迫担起了辅导秦抒的重任,当然秦抒总是能制造一些意外,比如带沈抑和林彦还有陈糯一起去爬山,给沈抑喂了一块芒果蛋糕导致他过敏。这些小意外也稍微拉近了一点两个人的关系。

转眼间,班级后面的墙上已经贴了四五张周考和月考的成绩单。

又到了每周例行一次的班会课,班主任总会用十分钟总结完本周的问题,然后让同学们进行自习。

按照学校的规定,每个月换一次座位,最后一排的同学要去第一排,当然班主任不会完全这样做,她会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进行一点调整。

“沈抑的座位就不要变了,”接着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姜江,你来秦抒旁边坐。”秦抒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第一排的同学,这样的话沈抑的新同桌就是谭锦了,那他应该也不会很无聊。

教室里又陷入了寂静,晚自习来的时候,相关的同学已经在换座位了,只有沈抑埋头写着今天数学老师留下的一道很棘手的题。

桌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噪音里隐约听到秦抒叹了口气“你可不要想我。”

沈抑手中的笔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纸上小小的黑点扩散成了一片,噪音停止的时候,沈抑皱成一团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重新提笔,算了几个式子之后就在空上写下了答案,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同桌已经变成谭锦了。

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之后就开始写作业了,姜江突然低声问道:“今天的英语作业是什么啊?”

秦抒害怕班主任突然出现在门口,毕竟这可是第一排,就指了指习题,用手比划示意45页。

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同学们借着找书之际放松了一下那根紧绷的弦,这都得益于他们有一个负责人的班主任,每天比所有人都到得早,坚持到打上课铃才会离开教室。

这节是语文自习,语文老师也是出了名的迟到早退,几乎每次语文自习就是大家的娱乐时间。

姜江和秦抒性格有点相似,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下来,发现和对方志趣相投,短短十几分钟,几乎是从诗词歌赋聊到了人生哲学,已经描绘了一幅宏伟的人生蓝图。

后面的沈抑是在谭锦自我介绍了一番之后才知道班里有这样一个人的,这会儿功夫他已经把完整解题过程写出来。

“语文老师应该还不来,我们玩会五子棋吧。”最后一排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座位,当然也包括谭锦。

沈抑也没有拒绝,拿起笔在格子纸中间画了一个圆圈。

一盘棋下来,两人都没有发觉讲台上多了语文老师,结果还是沈抑赢了。

谭锦正在研究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失误,拿着数学题过来找沈抑的林彦一句话就指出了谭锦的失误,“这儿啊,怎么能这么走呢,你这是给他创造机会啊。”

林彦一语点醒梦中人,谭锦幡然醒悟,“我早就看出来了,要你说啊。”

谭锦和林彦这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争论了有五分钟,面红耳赤的坐下来听沈抑讲题了。

刚和姜江聊完的秦抒走到后面拿起沈抑桌子上的那张解题过程,准备下节语文晚自习研究一下,就被林彦抢走了。

“我看完下课给你啊。”秦抒再大的火气也都被上课铃声压下去了。

高一的晚自习都是双排课再加一节其他科的,这语文晚自习谭锦又和沈抑下了一节课五子棋,只不过谭锦很聪明,记住了沈抑的很多陷阱,秦抒和姜江通过小纸条交流了初中的时候两个人都看过的一部电视剧,林彦一直在埋头研究数学题。

林彦借着课间十分钟给陈糯讲了那道题之后把纸还给了秦抒,也不知道是解题太费神了还是晚自习前喝的咖啡失去作用了,林彦在最后一节化学自习又与周公进行了洽谈,当然被化学老师打断了。

周五下了晚自习之后的时光应该是每个高中生的精神支柱,校门口对面的小吃街上亮着的店虽然已经所剩无几了,但是街边的小摊小贩这个时候才算正式开始营业。

姜江带着一行人来到了炸串店,刚开始大家还互相谦让,最后还是谭锦直接拿起盘子,“你们不选我选。”大家也就陆续拿了自己喜欢吃的,只有秦抒拿着两个盘子,每样东西都拿两个分开放在盘子里。

最近巷子里的灯坏了,秦母和沈母都叮嘱两个孩子要结伴回家,沈抑无奈只能跟着进来了。

秦抒拿着芒果味的饮料坐下,顺手帮沈抑打开了他那瓶草莓味的。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种粉色的东西。”林彦发现了沈抑面前粉嫩嫩的饮料。

沈抑幽怨的看着秦抒,“看什么,谁知道你会不会又过敏。”秦抒对沈抑的不领情显然不太满意。

等待的时候姜江才发现陈糯没有来,“陈糯她妈妈每天晚上都要叫她写题的,她不能来。”秦抒解释道。

“她妈妈初中就这样,陈糯个子那么矮没准就是被她妈妈压迫的,”林彦往空碗里倒了一点醋,观察了一会醋的成色和挂壁效果之后抿了以后,酸的皱起了眉,回味的时候想到了什么,转头问谭锦:“你妈妈也这样压迫你吗?”

“啊?什么?没有啊,才不是呢。”谭锦不太理解他的行为和话语。

“那你怎么也这么矮。”谭锦在众人的笑声中给了林彦一拳。

林彦正在给大家点评这家店里的醋,“看这个成色,看这个碗壁的颜色,我刚刚还尝了一口,这醋确实不错。”秦抒和姜江对吃的东西都很感兴趣,聚精会神的听着。

“小伙子好眼光啊,我这可都是正宗陈醋。”老板打趣着把大家的炸串拿了过来。

秦抒咬了一口色泽金黄的鸡排,口齿不清的对沈抑说:“试试这个,这个很好吃的。”

沈抑看了一眼很多年没有碰过的食物,听秦抒的开始吃鸡排。

“我也超喜欢吃这个的。”姜江吃的也是同款的鸡排。

林彦的盘子是堆得最满的,一边吃一边给大家推荐他最喜欢的。

说说笑笑过后,时间不早了,桌子上也只剩下横七竖八的竹签,各自道别之后就朝各个方向分开了。

“你喝芒果味的饮料会过敏吗?”秦抒还记得刚刚饮料的事。

“不知道,没有试过。”沈抑推门准备回家。

秦抒点头也准备回家,突然在门快关上的时候和沈抑约定好明天一起写作业。

所有人在略显沉重的学习压力中度过着高中第一学期的每一天,当然他们也在努力为自己的青春带来一点欢笑。

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按“空格键”向下滚动

章节评论

发表章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