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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年花雨时
作者:我本褴褛  |  字数:2031  |  更新时间:2017-08-23 20:41:47 全文阅读

天边一道炸雷突现,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就暗了下来,只有偶尔的几道闪电让天空亮堂一下,随后又陷入黑暗。没多久,雨点出现在地面上,随后便是哗啦哗啦的暴雨。

在这雷雨交加的黄昏居然还有人在外面行走,那是一个男人,顶着一件雨披,走近了些才发现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儿。

街道上的商铺都关了门,他拐进一条小巷子里,从外面看不出来进来后才突觉别有洞天,小巷尽头有一家还亮着灯的小铺,因为大雨的关系看不清店名叫什么。

“砰砰砰”持续的敲门声后,有人来开门。男人抱着小孩儿进入店中,半小时后,店门又重新打开,但只有男人出来,怀中的小孩儿没了踪影。

就在男人走到巷口时,从他刚离开的小铺中传出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男人驻足了片刻,随后又重新往前走,天边一道雷电闪过,照亮了小巷,也照亮了小铺店牌上“亦女”二字。

十五年后,L市街头有五六个穿着打扮与常人不同的男子站在彩灯下,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长鞭、有项圈、有面具还有一些难以说出口之物。

过往行人纷纷侧目,但他们好像没看见一样,晃动着手中的东西,时而还发出诱人的声音。

在他们之中,唯有一人手上未拿一物,更是安静的靠着墙壁站着,在灯光的照射下他的睫毛在脸颊上投映出一片阴影,反倒比其余男子看着更加吸引人。

天色已经渐晚,身后的小巷中又走出几个人,在经过他时都会跟他说上一两句话。

“琛清,今晚怎么没见你的老顾客来?”

说话的男子脸上化着厚重的妆,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妩媚感。

琛清瞥了他一眼,扭头看着远处的路灯:“什么老顾客,那是我妹妹。”

“哦?怪不得呢,每次都不要钱,原来是‘妹妹’啊!”

“司运,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儿,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明天还能舒舒服服的躺在别人身下。”

此话一出,这名叫司运的男子果然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他悻悻地走到路边,周围那几名男子看着他与他说笑。

“你说你,就是管不住嘴,难得琛清能管得住你,你要不收敛点儿,小心在顾客手上吃亏!”

“就是啊,司运,老板可是说了,你要是再被顾客举报,可是要让你去地下室了,那地方着实恶心的很,啧啧啧!”

司运被他们说的面红耳赤,狠狠的瞪过去,喊道:“滚你丫的,老子要你管,先管好你自己吧!”

“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纷纷捧腹大笑,更是引来路人侧目。

琛清一直盯着的路灯下,终于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唇角勾起朝着那人笑了一下,然后走到路边站好,等着她过来。

末欢缓缓从路灯下走来,走到琛清身边时,将手里的奶茶递给他,她哭丧着脸,看起来很不开心。

琛清接过奶茶,在她鼻尖轻轻一点,笑道:“等一会儿,我进去取东西,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末欢点点头,木木地看着他走进小巷,她天生就是这副样子,性子冷不喜欢与除自己以外的人沟通,但对于琛清她却还是和正常人一样,有说有笑的,虽然笑的并不多。

司运看琛清进了小巷,那张不安分的嘴又闲不住了,他往末欢站的地方走了些,笑眯眯的说:“小妹妹,你又来了?你和琛清什么关系啊?”

末欢冷冷的看着她,说道:“滚!”

这是她最常说的仅有一个字构成的话,末欢今年十六岁,本是一个少女的花样时光,身边也应该有很多朋友,但事实上除了琛清外,她一个朋友都没有。

司运刚在琛清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又被她这么一吼,顿时火气上涌,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他身边的那些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末欢一来,司运就是这么一副样子。

片刻后,琛清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走到末欢面前给她披上。

“琛清,你又走啊!老板每次都批准,真是和我们这些低一等级的人不一样啊!”

“哎呦,小甫,你羡慕什么啊,人家赚的比我们多,你又这闲工夫还不如多拉几个客人!”

这些话琛清已经听的很多了,刚开始那几年他还会和他们反驳,但现在他已经不在意了。

他拉着末欢往前走,边走边说道:“是啊,我是赚得多啊,你们既然这么羡慕我,怎么也不向我学习学习呢,搞不好老板就听你们的了。”

琛清工作的地方就是那个名为“亦女”的店铺,这是一家以肉体交易来赚钱的地方,自从十五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被父亲带到这里后,他往后生活的地方便是这里了。

他的人生还没做出决定就已经被他人决定好了,为了生存他也只能接受,而末欢是他一次外出回来在小巷口捡的,那时末欢才几个月大,她身上除了这个名字,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从那之后琛清便在附近的街道上租了间房子,养了她十五年,要知道那时的他也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两人牵着手走在街道上,拥挤的人群熙熙攘攘,但那双交叠在一起的手依旧牢靠的握在一起,就像是这十五年的生活一样,两人都互相支撑着对方。

琛清侧过头对着末欢道:“晚上想吃点什么?”

末欢也侧过头看他,说道:“都行。”

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琛清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沉默。又过了片刻,琛清的思绪都快要飞到天上时,末欢摇了摇他的手臂。

“怎么了?”琛清低头看她,笑着问道。

“我明天开学,明早你送我去学校吧!”

从小到大别家孩子有的东西末欢也不会少,到了上学的年龄琛清更是送她去上学,他每天赚的钱除了交给老板剩下的全部都花在了末欢身上。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琛清摸了摸口袋,回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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