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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负韶华

正文第九十章:顶天立地

[更新时间] 2018-06-03 23:51:34 [字数] 3541

王文在亲爹阴沉目光的注视下根本就不敢动,周韶华硬着头皮过去给王妍松了绑,又不着痕迹的将她挡在身后。=~-~!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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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知道护着了,要她去送命的时候也没见你心疼!”王同知淡淡的瞥周韶华一眼,声音不高却不失威严的问道:“具体怎么回事,我需要个交代。”=~-~!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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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话的时候,王同知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震得三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在他也没有要在大庭广众下审他们的意思,说完这话就负手去了周韶华和王文的班房。=~-~!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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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韶华和王文先安排好后头的事让手下的人都散了,而后他们三人面面相觑望着班房的方向直皱眉头。=~-~!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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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该怎么办啊,感觉我爹全都知道了,根本就瞒不住!”王文打小被他爹揍怕了,一看王同知黑脸,他肝儿胆儿都直哆嗦。=~-~!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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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妍从小被威胁打断腿,可她的腿现在都还好生生的,虽说不肝儿颤,底气却也不足。她扯着周韶华的袖口,毫无气势的道:“我爹都威逼利诱的来铺子警告过一回了,咱们这事得好生交代。如今又得罪了布政使大人,没家里帮着咱们怕不好收场。”=~-~!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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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布政使大人最后的脸色,这怨肯定是结下了。若当真大肆查开,没有查不清的事。虽说他们都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可若有机会活谁又想死?=~-~!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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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韶华将王妍的手拉在手心,又紧紧捏了捏给她力量:“瞒是瞒不住了,好在岳父大人还肯护着咱们。具体的事我去和他说,你们安心在外头等我。”=~-~!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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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准备怎么说?”周韶华要去,王妍赶忙捏紧了他的手,担忧道:“我爹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却是个古板性子。你去坦白可不敢和他吵,真惹急了他我怕……”=~-~!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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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怕,我有分寸!”=~-~!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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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韶华安慰的拍了拍王妍的肩,认真的看着王妍眼睛道:“事到如今咱们能依靠的也只有家里了。本来咱们就坐得端行得正,没有什么不能说。只要我注意态度,岳父大人也不会和我过不去。”=~-~!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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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妍这才稍微放下些心:“那我跟你一起过去,在门口等你。见情况不好,我和我哥立马进去。”=~-~!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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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外听听就行,真有冲突了你们千万别进来。我好歹不是亲儿子,他还有所顾虑。”=~-~!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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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妍郑重的点头,目送着周韶华进了班房。=~-~!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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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韶华进去就关了门,没等王同知细问,便坦然的跪在他面前坦白了实情。从动机到具体施行,无一隐瞒。=~-~!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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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的寻常对他们的了解,王同知也知道他们做这些并不是为了钱。可他也不觉得周韶华当真会天真到凭他们两家就能瞒天过海。=~-~!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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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什么没说的,一次说了吧!拖着两大家族和半个码头和你在刀尖上滚,当真就只为了让北方的乡亲们吃上盐?”=~-~!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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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丈大人慧眼,小婿是有别的打算。”=~-~!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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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同知摆手让他起来,周韶华也没矫情。他起身为王同知斟了杯茶,再给自己斟一杯之后便退到客座坐了:“上次徐、李、钱三家抄斩之后,扬州经济萧条。那时候我就一直在想大运河商运的可能性。若能促进大运河官、商两用,周边乃至全国的百姓都能更加富裕。”=~-~!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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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用的法子就是偷偷帮张家运货,终点就是被朝廷发现,灭我周、王两家全族?”=~-~!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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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我们都会为这件事付出血、泪的代价,可终点不应该是我们生命的终结。”周韶华神色郑重,他绕到桌案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个上了锁的黑漆匣子,打开锁头才又从匣子里郑重其事的拿出好几个记事本来。=~-~!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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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帮商户运货的收费细账,用于码头开支、船工福利之后可往朝廷上交的具体款项。”说着他便将一个本子递到王同知手里。等王同知初略看完,他又将另一个本子递过去:“这是记录每天官货和私货运载数量、航程时间,船耗、工耗等具体数据,用他分析运河商运对官运的具体影响。”=~-~!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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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同知看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接过了本子。=~-~!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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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上面记载得非常详细,就连私盐、私货藏在什么位置,每个位置能藏多少东西。这些东西放在这些地方有什么利弊都详细记载分析。更细致的还有光载官货和兼载私货的各方面对比。=~-~!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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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王同知看得细致,周韶华便候在一旁没有吱声。等他大致翻完,才又将另一个本子再次递到跟前:“这是徐、李、钱三家抄斩后扬州的商户经营状况,衙门的财务状况和乡亲们的收入、生活状况。以及现在我偷用大运河帮着运商货的扬州各类情况。以及各种类物资数量对整个市场的引导现象。”=~-~!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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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的也就罢了,你一个成天待在码头上的人怎么可能全方位掌握市场数据?我不消看,也知道它太片面,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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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数据虽然不特别全面,却也又一定代表性。仔细翻看您就会发现我的调查对象各个层次和身份的都有。他们不能代表全部乡亲,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应出他们那个层次的问题。我虽没时间走访,可王妍和汪雅婷却是亲身走访,亲口询问,亲眼见证过的。”=~-~!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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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妍也知道你在做这个事?”正翻看他记录的王同知突然停了动作,双目炯炯的盯着周韶华眼睛:“所以,‘只要小心就不会被发现,便是被发现也有我和周知府顶着。’这种话,仅仅是用来骗了骗王文?”=~-~!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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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妍不知道,我请她帮忙的时候,仅仅告诉她要在商家里挑可靠的合伙。她一心要让北方的乡亲们吃上盐,着急挣够第一批私盐的本钱,所以做这些事特别细致积极。”=~-~!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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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同知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淡淡的点了点头,又接着翻看手中的记事本。=~-~!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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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韶华心里却咯噔一声,他拿不准王同知是不是多想了什么,却也紧着解释道:“不让他们知道,是想最后上京面圣的时候能不牵连他们。他们知道得越少,参与得越少,往后也能够更安全。”=~-~!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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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同知目光依旧定格在他的小本子上,好像根本就没听见周韶华的解释。周韶华也不在意,自顾说道:“若这次您和我父亲能护我们躲过这劫。明年开春自然有刘副官等人和我一起进京面圣,若圣上怪罪。所有罪责自然由我这个主谋、刘副官这个帮凶承担。王妍、王文和码头劳工等人,全都是被我们隐瞒、诱骗的受害人。”=~-~!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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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这些,王同知才终于瞥了他一眼,淡声道:“手足、夫妻,原本就该相互扶持、同甘共苦。你做的是一心为公的好事,倒也没有瞒他们的必要。”=~-~!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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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周韶华还要将剩下的本子往他跟前递,王同知摆手制止了他。他稳重的坐到书案后头的红木交椅上,放好本子问他:“事到如今,再论对错讲责任后果都没了价值。我只问你,布政使大人都盯上来了,你们准备怎么办?”=~-~!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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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韶华沉默半晌,最后还是决定插科打诨:“这不还要您和我爹帮着周旋吗?我们再仔细些……”=~-~!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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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等布政使大人拿到证据。哪怕是不太紧要的证据,我们两家就都没了退路。”=~-~!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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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同知神色肃穆,眉眼间都藏着凝重:“这段时间你们运到北方去的盐也不少了,现在收手那边的百姓紧巴着也能过了冬。可若再胡来,咱们两家就未必能安然过冬了。”=~-~!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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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韶华抿唇沉默半晌,最后还是异常坚决的拒绝了王同知劝告:“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我就知道要成事肯定得有人流血、丢命。若只是小利也就算了,可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若没倾尽全力促成,再活着我肯定也要良心不安。”=~-~!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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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地方该如何施政,那是朝廷和当地主官……”=~-~!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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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岳父大人的好意,可我穿了官服戴了官帽,被乡亲们尊称一声大人,我就得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他们一番赤诚。我明明知道这事可行,明明知道办成这事能让国更盛民更强。我明知道还不去做,那乡亲们要我这官何用,朝廷要我这官何用?我十数年寒窗苦读,不能报效朝廷和乡亲,那我读它作甚?单为活得舒坦,当周家嫡少爷就已经足够!”=~-~!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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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调不高,神色都没太起波澜。可就是这番说辞,让王同知再劝不下去!他想着自己寒窗苦读时的意气风发、凌云壮志,竟然也有烈焰在胸间燃烧。=~-~!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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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官的不为百姓谋福利,不为朝廷尽全力,一心只想着个人利益,那和硕鼠、蛀虫何异?=~-~!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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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同知原本还想多吓唬他们两句,也好让他们在今后多收敛着些。到如今,竟也端不住架子。=~-~!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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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厚重的手用力拍了拍周韶华宽厚的肩,微微一笑道:“我和你爹到底没看错你!既然你们不是一时冲动,不是为了连个银子随意儿戏,那便放手去做吧。我和你爹没大本事,帮你们熬过这个冬天还是有些把握!”=~-~!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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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同知转变太快,周韶华直接都愣在了原地。=~-~!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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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一心为民为国的官员,我和你爹一样也是。你想的这些问题,我和你父亲早就深刻的讨论过,也有心寻了机会求朝廷恩准试一段时间。既然你等不及已经出手,那就去将事情做好,剩下的交给我们。”=~-~!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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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和我爹前几天还明里暗里的警告……”=~-~!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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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年轻气盛,做事又漏洞百出。我和你爹不得换着法子看看你们的诚意和决心?你们若肯趁早收手,我们也能轻省一些。如今朝廷的局势复杂,大运河又是太过敏感的话题。我们都得慎重才行。”=~-~!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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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朝廷会同意咱们试?”知道两位父亲早有打算,周韶华心里忍不住很有些内疚。朝廷准了再试,那是为国尽忠。如今他却将两家人的性命都放在了火上烤。=~-~!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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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王同知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近五年绝无机会!你去开封经历了那么多事,难道还没看清官场的门道?当今盛世,圣上又怎么可能为几个钱动心?”=~-~!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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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和我爹这一出手,咱们两家的性命都已经押在了阎王殿,只怕再没了转圜余地!您……”=~-~!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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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肯为家国豁出性命的何止你一个?咱们既然穿了这身官服,就得对得起朝廷,对得起所有的乡亲。”=~-~!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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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同知的声音同样不高,就连神色也和寻常没多大差异。可周韶华却对他肃然起敬。=~-~!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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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一心做事,不问生死!”=~-~!欢迎读*者*登录www.zongheng.com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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