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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惊容
作者:胭脂叶落  |  字数:3309  |  更新时间:2019-03-03 20:33:22 全文阅读

箬曦殿——相传为数百年前潍霙皇玉瑾宸所建,势力广布天下,就像一张巨大的网,织住了大陆大大小小43个国家。

宫殿纯白,静静地伫立在云雾缭绕的霁云山上,山顶有雪经年不化,恰恰好成为了这座宫殿最好的庇护。极致的白壁上,没有精雕细琢的图纹,只有殿顶檐角四只异兽雕塑,巍峨而立。多少年了,朝代的更迭也经了不知多少次,现如今何人为此殿之主无人知晓,只有极少数的人通过千方百计,才得知了那双极尽诡艳的银紫色瞳眸······  

  “殿主,青琉来信。”一青衣男子无声无息的进到殿内,向某处极是恭敬的屈身垂首。

  “说。”暗处,男子倚在梨花木软座上,声音冷澈,似云巅高处最纯净的冰雪,清透而缥缈。

  “玳澧皇有意退位。其继承人是自幼养在宫外的皇女,不日将迎回。”青衣男子取下白鹰腿上缠着的纸条,汇报过后便用内力毁去。

  暗处的男子懒散的挥了挥手,那人便又悄无声息的退下。

“宫外么?”男子似乎是轻笑了一下,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背影消瘦清隽,透着不可接近的孤冷与尊贵。

*****

  秦屿镇,玳澧边境的小镇,面积不大,却因其位于运输要道,故异常繁华。

  是日,镇上最大的医馆碧落楼前一小队人马整齐排开,个个气息内敛,显然功夫不弱。为首之人面容白净斯文,着一品官服,玉冠高束,稳重沉静。

那人上前几步,恭恭敬敬的在朱红漆的大门上敲了三下,然后朗声道:“上官梓求见。”

围观的人群中忽起骚动,有细碎的声音低低响起:“上官梓?天哪,竟然是丞相大人吗!”

“丞相大人怎会来我们这样的边陲小镇,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那门后究竟是何人吗?你没看到连丞相在他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的!”

“说到门后···那不是疏彤大夫吗?”

“哦···对呀,是疏彤大夫呢!年前还给我家孩子看过诊。没想到疏彤大夫竟还与丞相有关系啊!”

说话间,碧落楼的大门缓缓开启······

率先出现的是一片湖蓝色的裙裾,比天空更为明澈。因隔着较远,看不清那人面容,只依稀见着,纯白的银边丝带系住不盈一握的纤腰,窈窕动人。宽大的裙摆如湖上泛起的细碎波涛,簇拥在脚边。青白的环珮玲琅清响,带出一抹纯净的药香。

  随着那人渐近,面容才逐渐清晰。柳眉细长略微上挑,带出几分英气,那轻扬的眉梢下,一双光华潋滟的凤眸秋水盈盈,眼波流转间漾出无尽的妖冶之色。纤长浓密的羽睫微微颤动,轻巧精致的琼鼻下,樱花般柔和的唇瓣扬起一抹疏离的浅笑,雾般朦胧。

见墨疏彤出来了,上官梓很快侧身退到一边,屈身,低声道:“臣上官梓奉女皇令前来迎殿下回宫。殿下是希望立即出发,还是?”

墨疏彤微微蹙眉,凤眸中划过几分不解:“母皇让我现在这个时候回去?”现如今玳澧国内藩王狼子野心,战乱多起,国外,大国潍霙、崤月虎视眈眈,一步不慎便是万丈深渊。此风声鹤唳之际自己回宫,母皇便会多一个把柄,很有可能会造成更大的乱子。母皇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上官梓点点头:“是。”他从隐晦的袖中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墨疏彤。

墨疏彤接过,那是一块白玉令牌,玉质细腻,阳光下微微泛着金光——是只有女皇才可使用的璨玉,与玳澧国玺同等材质,珍贵非常。

罢了,母皇必有自己的考量,先回宫也好,毕竟可以有个照应。

墨疏彤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不露分毫:“也罢,即刻启程吧。”她伸手抚平衣襟上的细微皱痕,移步上了已经准备好的马车,靠在软垫上开始闭目养神。

上官梓也翻身上马,指挥着队伍开始朝着皇城的方向行进。

不远处,一座民居的屋顶上,一黑衣男子凌然而立,周身气度清贵尊华,如山巅之雪,不可亵渎。微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精致的银色面具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令人不敢逼视。他兴味的打量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唇角勾了勾:“玳澧皇长女,啧,有点意思····”他想起刚刚那个少女,明明很不解很迷茫,却故作镇定的模样,轻轻笑了笑,然后衣袂翻飞,转瞬不见。

*****

凤顶鸾车内桌案上陈设着各式瓷瓶、药草。墨疏彤轻阖双目,懒散的靠在软垫上。

突然间,一道金红色的流光从窗外闯进,落在桌案上,一路打翻了不少瓷瓶,瓶中的药粉洒了那不明物体一身。只听“吱”一声哀鸣,那不明物体在桌案上癫狂的跳动起来,漂亮的金红色羽毛四散。

  墨疏彤缓缓睁开了那双光华潋滟的凤眸,眼角微微一抽。桌案上是一只金红色的小鸟,模样颇为狼狈,却不难看出其原形的精致漂亮。“琳琅?”墨疏彤眸光轻闪,玳澧国史曾有记载,开国皇帝曾得神鸟相助,融神鸟精血于血脉之中,是以大败敌军。此后,立神鸟祠于宗庙旁,以护玳澧千年繁华。而那神祠中的神鸟画像与面前这一只并无不同。

  她唇角扬起一抹绝滟的笑意,刚想上前处理掉琳琅身上的药粉,便听得车外一阵嘈杂。

  “汝为何人?”上官梓扬声喝道。

  马车外,一个动听的男声响起,虽略带焦急,却丝毫不影响那山间清泉,月夜琴音般纯澈明朗的音色。

  “你们可曾看到一只金红色的鸟飞过?”

“本官从未见过什么鸟,还不退下!”

  正在僵持之时,琳琅抖了抖身上的药粉,不满地冲墨疏彤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车外的男子自然也听见了,须臾,便是一片拔刀之声。

墨疏彤白了琳琅一眼,凉凉的说道:“这些药粉你还是自己处理吧,处理不好也没什么,不过是三日瘙痒,我想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是吧。”

琳琅一听僵住了,急忙“吱吱”的唤了两声,狗腿的用翅膀抱住墨疏彤葱白的手指,蹭啊蹭。

——我错啦,帮帮我嘛。

墨疏彤将手指抽出,拿手帕擦了擦,然后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琳琅身上:“在这别动,不然就把你丢出去。”她放下玉瓶,朝车外冷声道:“住手,不然一切免谈。”

  “阁下,在下并无意冒犯,只是此鸟对在下有急用,还请交予在下,愿以白银十万两为谢。”

墨疏彤向前稍一探,掀开车帘,只见男子身着窄袖墨衣,修长的身姿愈发出尘。长眉微挑,一双漂亮的连女子都要嫉妒的秋水明眸,蕴纳一片澄明冰凉。薄唇轻抿,绽出一抹早春樱色。

墨疏彤蹙眉,她看出了男子眸中的急切,想来是真的有迫切的需要,若是平常···她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琳琅是开国神鸟,在此危乱之际,说不定会对玳澧有重要作用。

  “这只鸟不能给你。”墨疏彤淡淡出声,她顿了顿,接着道:“若真有什么要紧事,你且说出来,我也许可以帮上忙,就当拿了此鸟的赔礼了。”

  男子皱起了眉,沉默半晌,便伸出莹白修长的指,搭上腰间的长刀。

  墨疏彤轻叹一声:“你若不信我,那···”

  “我信你。”墨疏彤话未说完,便被来者的言语打断,那清透隽逸的声线似初融的冰雪,极尽澄澈秀逸,又带着涤荡心灵的明净之气。“止水,回来。”

  那名叫止水的年轻男子听后,手从刀柄上滑下,退到了不远处的树边,恭敬地屈身:“主子。”

只见那树前倚着一位墨衣公子,姿态慵懒,发丝微乱,却丝毫不显狼狈,倒别有一番风姿。他的眉浓淡适宜,如清雅水墨上不轻不重的一笔,带出一抹画般的诗意。那双琉璃溢彩的眸似潋滟海子般深邃,透着惊心动魄的绝美。蝶翼般的羽睫敛下,投下的暗影仿若倾泻而下的流光。鼻梁高挺,唇色浅淡,脖颈修长,身姿秀颀,每一笔一画都是上天的精心之作,如切如磋,如雕如琢。

墨疏彤远远望去,突然惊艳。

  “主子,你···”止水见玉染曈脸色苍白,眸中有隐隐的担忧。

  玉染曈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掀起一抹温和的浅笑,似千万株桃花一同盛开之绚烂。

  墨疏彤见他这一笑,不自然的收回视线:“抱歉,方才唐突了。”却是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居然被美色晃了眼,着实是不该。

  “无妨。”男子微笑着摇头。

  “你,很需要那只鸟?”墨疏彤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面色,发现他面白如纸,眼下还有些青黑,双颊却飞上浅淡的红晕,透着血丝。“你有顽疾?”

玉染曈轻笑一下:“姑娘说对了。不知姑娘方才所言相助,可还算数?”

墨疏彤犹豫片刻,这男子的言行举止,穿着打扮处处显露尊贵,很可能是他国显贵,自己若帮了他很有可能会被牵连进他国纷争···她踌躇片刻,定了定神,师傅教导医者仁心,先帮,其他的以后再说。她曼声道:“自然算数。”

  “如此,便拜托姑娘了。”玉染曈懒懒的弯了弯腰。

  墨疏彤走近,从腰上取下一块令牌,递给玉染曈:“半月后,到皇城碧落楼找我,以此为凭。”然后转身:“后会有期。”

  玉染曈微微一笑:“后会有期。”

  “主子,你当真要相信她吗?”止水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明眸中闪过忧色。

“试一试又有何妨?”玉染曈直起身,随意的拍拍衣上的灰尘。

“说不定是意外之喜呢···”他低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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