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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死亡
作者:小番茄茄  |  字数:2396  |  更新时间:2019-07-25 09:50:54 全文阅读

贝冉

母亲又在屋里砸东西,她瑟瑟的躲在床脚。神啊!把这个疯子带走吧!她不止一次祈祷,终于有一天,她亲眼看到停尸房的门缓缓拉上,她没有哭,反而松了一口气,神终于把她带走了。她手里还拎着蔬菜,塑料袋早已破烂不堪。

她没有父亲的概念,记忆里只有母亲每天砸东西,喝酒后打电话大骂。母亲经常告诉她,不论是谁,在她面前倒下或死亡,她都必须旁观。她将她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她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大卡车撞倒在血泊里挣扎,她却站在原地,她每次喝醉都让她听话,不听话就打她。她听她的话,静静地做旁观。

母亲走后,她独自躺在床上,不吃也不喝,什么都不做。她觉得自己会像母亲一样被送进那冷冰冰的房间。那里真的很冷,即使隔着门站在外面她也感受到了那刺骨的冷,那冷让她永生难忘。

门被打开模糊中,邻居的老太婆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说什么也与她无关了。她平常总会说这女人多么不正经,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然而,她对她却很好,偶尔塞两个鸡蛋给她,或者一瓶牛奶。母亲发现总会扔掉,"贝冉,告诉你多少次不要乱拿别人的东西。"她也无所谓,因为那老太婆是坏人。她经常看到,与邻里间说笑过之后,转脸,却变成一张丑陋扭曲的脸。

醒来之后,那满带微笑长满皱纹的脸,"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她乖乖点头,并不是说她相信她,她只是害怕,她对自己向对那只猫一样,把自己杀掉。她觉得那只猫真的很漂亮,牛奶色的猫,她很喜欢摸她的毛,她的毛又软又舒服。那只猫经常半夜乱叫,她觉得很好听。母亲在里屋打电话的大骂声,外面她喵喵的乱叫声,她每天像听合奏一样入睡。

直到有一天,她听到的不在是它软软的喵喵声,而是一段撕长的惨叫声,那声音让人惊悚,她起身踮起脚尖向下望去,那老太婆拿一把刀刺入它的肚子,牛奶白瞬间沁红了一片,像雪地里的梅花,"每天吵死了!"她把它扔在地上,惨叫声慢慢微弱,直到它完全变红,不再挣扎,她轻松笑着,拿着满是血的刀离去。那是她目睹的第一场死亡。

卫玠

少年拿着握着刀颓废的卧在地上。他看着趴在血泊里男人,轻松的笑了。雨下的很大,庭院里狗汪汪汪的吠着。雷电声,雨声,狗叫声掺杂在一起。不多久,在这合奏的乐曲里又多了一道鸣笛声,封锁现场。抓起来,一群人围过来将少年扑倒在地,“你有权保持沉默……”没有挣扎,已听不清耳边传来的声音。终于解脱了。

“我爸爸三岁的时候,爷爷因还不起欠债投河自杀。奶奶一个人将爸爸养大。

一岁的时候,我不记得,妈妈说因为我学会了叫奶奶,奶奶高兴脑溢血去世了。

五岁的时候,爸爸生意失败,家里一败涂地。

七岁的时候,妈妈因为忍受不了贫穷离开了我和爸爸。

十四岁的时候,爸爸死了。”

“你爸爸怎么死的?”

“被我杀死的。”

“为什么?”

因为…

冰冷的审问室,少年平静的回答着问话。室内暗暗的,只有记录仪闪着微微的光。“你知道这样是犯罪是会坐牢的吗?”警察道。少年不语。他表情严肃,眼神黯淡无光,谁又能相信这个对世界已经绝望的少年只有14岁。“先关起来。”他与几个同岁的孩子关在一起。“你犯了什么事?”有人问。他不答。“问你话呢。”那孩子怒。坐在旁边的几个孩子同时站起来,“听不懂吗?”他们上前拍打他的头,他不反抗。“你妈妈没教过你别人问话时要有礼貌的回答吗?”他的话激怒了他,一拳砸在孩子的脸上。“我妈没有教我礼貌,为什么在这?我妈也没教我不能杀人。你们想死吗?”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孩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不吱一声。

“孩子未满14周岁不承担法律责任。这孩子刚满14要给与判刑吗?”几个资深律师与刑警讨论着。“若是普通案件判刑是必然的,可这孩子是出于自卫才杀人的,若他的父亲没死,以他对孩子的暴行是要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的。”

审庭上,少年平静地坐在那里。判刑又怎样,入狱又怎样。没有了暴打,这些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他安静地听着判官的审判,“经检察院与公安机关人员的拜访和调查,我院对卫玠提出以下宣判,卫玠已满14周岁,理应受到法律制裁,但因处于自卫,反抗其父暴打,又综合卫玠家庭原因,我院决定将卫玠交于公安机关收容教育三年。以上。”他敲下判锤。教育三年?他默念着这几个字。有人叹息,有人愤愤。而这些只是一时情绪。过去之后无人问津。你是谁,他又是谁。

卫玠看看四周的围墙。围墙的顶端布满了钢丝,玻璃。这是收容所么?为什么和监狱是一样的呢。他苦笑。外面是田野吗?现在是放风筝的季节吗?他抬头看看空中的蜻蜓,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四季都一样。他笑自己。“卫玠。”有人喊他。他起身,后脑传来一阵轻痛,东西顺着他的背滑向地上。他转身是哪个蜻蜓。他蹲下身捡起呆呆得望着它。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小子,明天就要出去了。有什么打算?”狱友问。他摇头。“临走也不多说几句话。”狱友抱怨。他笑。在他胸脯上打上一拳。狱友也笑,两人拥抱。男人之间的道别就是这样,几句简单的话语,一个安心的动作。出去了想做什么?他也不知道。现在他只好奇这城墙外的世界是否有变化,在这个时不时会有风筝飘在空中的外面是否是田野,抑或是绿油油的草坪?这一切他都无从知晓。

三年了。他看看自己,抬头望望天,天气真好,天空好蓝。绕到城墙的后面,他以为那是一片绿色,他以为那里广阔。然而,他觉得是上天开他的玩笑这里什么都没有,杂草重生。树也是干了的枝条,满目萧然。他苦笑。这是那孩子放风筝的地方吗?难道那是一场梦?他看看这一切,或许真的是梦。他立了许久,转身欲离去。这凄凉丛林里突然传出几声犬叫。他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他与她四目相对。她如此干净,身着白裙立在那里。手里拎着风筝,另一只手握着牵引绳。“牛奶,乖”她安抚着身边的白球“你是谁?”那女孩开口,“从来没有人来过。”卫玠不做声,是那孩子吗?他继续盯着她,那漂亮的眼眸里竟没有一丝恐惑。“你又怎么在这?”卫玠反问。“我喜欢这里。”她拿起风筝,轻语道。“能帮我一下吗?”她将风筝递给他,安静的帮她放飞了风筝。“谢谢。”“不客气,我叫卫玠。你呢?”“贝冉。”

小番茄茄
作者的话

直到有一天,她听到的不在是它软软的喵喵声,而是一段撕长的惨叫声,那声音让人惊悚,她起身踮起脚尖向下望去,那老太婆拿一把刀刺入它的肚子,牛奶白瞬间沁红了一片,像雪地里的梅花,"每天吵死了!"她把它扔在地上,惨叫声慢慢微弱,直到它完全变红,不再挣扎,她轻松笑着,拿着满是血的刀离去。那是她目睹的第一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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