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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绝不重滔覆辙
作者:瑛霞之盼  |  字数:4196  |  更新时间:2019-07-01 10:40:37 全文阅读

她怎么居然忘了这件事?!这么重要的事?!

当年,监察司向陛下奏请此事时,据说拿了一封父亲亲自手书的书信作为证据,让陛下下旨检查司独审此案。

当时她不信,还曾独闯金殿,请陛下核查书信真伪。

奈何,奈何,那字迹是父亲的无疑,就连书信上的印信,也是父亲的!

书信可以伪造,字迹可以模仿,可印信是父亲的贴身之物……

当时的她哑口无言、父亲百口莫辩。于是,才有了后来的父亲入狱之事。

原来,一切早就有了预谋吗?

林歌心头狂跳,周围的世界仿佛一瞬间消弭不见,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

往日种种与林倩的欢喜快乐都变得那么可怕,那张娇憨可爱的脸,逐渐变得狰狞。

林歌头皮突突的揪得她疼,整个人却如坠冰窟。

是什么,能让一个娇憨可爱的女孩儿,变成这样的蛇蝎?

林歌猛的咳嗽起来,为了不引起林倩的怀疑,她让柳大夫慢慢给她解毒,此举虽然会损耗她的身体,可与整个林家倾覆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牺牲。

碧珠急忙递了热水过来,又给林歌披了件大氅,这才道:“小姐,到底是怎么了?您这样可吓死奴婢了。”

林歌喘息了一会儿,四肢渐渐恢复温度,这才道:“你去,把我抽屉里的锦盒拿出来。”

碧珠取了过来,又听林歌道:“一会儿,你这样……”

今日是六月二十四,离母亲忌日只有七日之期,按照父亲的习惯,他会提前沐浴斋戒,为亡母诵经七日。

下午时分,林致远便按照惯例去了西山的温泉沐浴。

暑气正盛,府中没了林致远,下人们都有些蔫蔫的,各自躲在阴凉处小憩,唯有林歌没有休息。

她和碧珠躲在书房外的假山里,目光灼灼的盯着书房。

林歌知道,要窃取林致远的印信,今日便是最好的时机,何况,她还让碧珠放了风去,告诉了林倩印信的位置。

林歌母亲早逝,林致远未曾续弦纳妾,自打林歌懂事起,便担负起了林家管家的职责,林家里里外外,没有她不知道的地方。

而父亲由来信任她,有时候还会与她商谈一些家国大事,对于书房,林歌最是熟悉不过。

看着空荡荡的书房门,林歌脑子里不由得又浮现出和林倩在廊下打闹的情景,虽然前世惨死的画面历历在目,可她的内心里,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些都是林倩所为。

手肘处猛的被推了一下,林歌急忙拉回思绪定睛一看,一道瘦小的人影已经跃过回廊,闪身进了林致远的书房。

不一会儿,她就慌慌张张的跑出来,衣袖内兀自露出锦盒的一角,可她脸上带着一丝成功的窃喜。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倩的贴身丫鬟冬梅。

“小姐,果然是她!”

碧珠顿时就要跃起:“这个吃里扒外的主,我去抓了。”

林歌急忙拉住碧珠,摇了摇头道:“稍安勿躁。”

碧珠疑惑的看了林歌一眼,只当林歌虽然发现了冬梅窃主的事,却依旧存了怜悯之心,便未曾多说,只暗暗觉得林歌太过温柔。

林歌却没有那么想,今时今日的她再世为人,也懂了什么叫先下手为强!旁枝末节,不用太在意。

半个时辰后,林府门前,碧珠突然道:“小姐,出来了!”

林歌闻言睁开眼,透过碧珠掀开的车帘看过去,果然看见林倩的马车缓缓从府中驶出。

“跟上去,别叫她发现了。”

碧珠示意车夫,马车得得的跟了上去。

这辆马车是林歌早已吩咐碧珠提前备下的,不是府中的马车,是市井常见的大户人家小姐出门时爱雇佣的马车。

丢在街道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林歌算准了林倩会这么做必有原因,而她,便是要找出那个原因。

马车七拐八弯,绕了大半个京城,终于停在了城西的“客如云”酒楼门前。

“客如云”位于京城最繁华的西区,商贾云集,客如云来。

林倩带了硕大的风帽下了车,目不斜视,立刻就朝楼上而去。

林歌见状,急忙匆匆跟了上去,她料定林倩身后必定还有人,否则以林倩一人之力,如何伪造书信,如何上达天听?如今她放了个饵,林倩果然上钩了!

二楼开始便是雅间,一间间雕花的木门紧闭。

林歌赶上二楼时,只看见走廊尽头的雅间刚好要关上门,而惊鸿一瞥间,林歌看见雅间里端坐着一个黑衣人,那人风帽遮脸,只露出满脸的络腮胡。

房门当即关上,林歌心急如焚,下意识就贴上了门扉,只听里头那人道:“东西拿到了?”

林倩立刻回道:“拿是拿到了,可你得快些,否则父亲回来便不好交代了。”

“哼!”

那人冷哼一声,似乎极为不满,可语调却突然放低了许多。

林歌忽然听不清楚,就越发贴紧门扉,可就在此时,林歌忽然觉得一股劲力迎面扑来。

她头皮一炸,下意识就侧身躲向一旁,与此同时,房门也吱呀一声打开。

林歌心慌意乱,只想着若是被发现,便是功亏一篑,心中焦急无奈时,右手忽然抠住了身后雅间的房门一推……

门,居然开了!

林歌心头一喜,想也没想就蹿入房中,房门关闭的同时,林倩正迈出隔壁房间,左右看了看后道:“做贼心虚,你的疑心病比我还重!”

房门吱呀一声再度关起。

林歌长呼一口气,顿时觉得四肢无力瘫软在地,可不容她喘息,就感觉到一股锋锐如刀的目光盯住了自己。

她毫毛直立,头皮突突,只觉得像是被一头危险的猎豹盯住,而自己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对方嘴里的晚餐。

她暗道一声倒霉,将头垂得更低的道:“那个,对不起,我进错房间了,我这就走,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林歌正要推门,耳后风声猎猎,紧接着一只手臂忽然越过她的耳际,将门“啪”的一声按了回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这儿是东街的菜市?”

熟悉的低沉嗓音突然在耳际响起,林歌心底忽然不知道是何情绪,舌尖苦涩和甜蜜交织,让她想起大婚那日,这人是如何维护自己,最终先自己而死的情形。

虽然明知道此时此刻是三年前,可林歌还是控制不住的抬头惊呼道:“萧邢,你没事吧?”

四目相对,林歌看见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依旧英俊得宛若夏日的晴阳,炫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剑眉修长入鬓,鼻梁挺直若悬胆,一张唇线条优美,而此时他下颌上覆着一层青色的胡茬子,越发让他染上了一层男人独有的韵味。

而与此同时,林歌也在萧邢那深邃如海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虽然那疑惑一闪而逝却像一个雷击中了林歌。

她疯了!她真的是疯了!

屈指细算,如今的她和萧邢还没有见面,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半月后皇上的六十大寿寿宴上!

怎么办?她该怎么解释?如今她更说不清楚了!难道告诉萧邢她是重生的?以她对萧邢的了解,恐怕他会骂自己一句“疯婆子”,然后毫不犹豫的把自己从二楼的雅间丢出去吧!

“我……”

林歌正要开口解释,双唇忽然一热,被萧邢用食指压住,随即林歌看见萧邢的眼风李,里间一抹黑影闪过,再然后林歌只觉得天旋地转,就被萧邢塞进了一旁的柜子。

“女人,要想活命,就闭嘴!”

林歌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萧邢,你给我等着!

林歌刚坐稳,房门就被人一脚踢开,四五个人立刻涌入房间,将屏风推到四下看了一遍,才又汇聚到门口。

当先领头的男子这才开口道:“原来是兵部尚书的独子萧公子,得罪了得罪了。”

萧邢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淡淡道:“检查司执行公务,我等自然要配合,只不知王大人今日是有何要事?”

王大人闻言一笑:“萧公子也在朝廷任职,当知这公务之事,不便谈论的道理,今日多有得罪,告辞了。”

萧邢冷冷一笑,右手袖袍一挥,房门豁然关闭。待到那群人熙熙攘攘的出了“客如云”,萧邢才道:“出来吧。”

林歌推开柜门出来,十指紧紧绞在一起。

当今陛下登基四年,为集中皇权,先是废除宰相制,之后又废除三省六部制中的三省

六部虽未被废,可皇上以裁减人员为由,极大的削弱六部的权利,甚至设置监察司,监视文武百官。

如今这群检查司的人突然闯进来,到底是为了萧邢和刚才那个黑衣人,还是为了林倩和那个黑衣人?!

亦或是,林倩那边的黑衣人不放心,故而让人来逐间查核?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林倩背后的人就是检查司?!

“想什么呢?”

萧邢突然打断了林歌的思绪,伸手点了点桌面:“你不觉得你欠我个人情?”

林歌心中明知道此时的萧邢并非自己的夫君,可看见他那张熟悉的脸,心中就是忍不住的放下戒备,闻言下意识道:“谁欠谁人情还不一定吧?若是我刚才推开柜门,告诉检查司的人,萧公子在次密会黑衣人,你想想……”

林歌话音未落,就猛的被萧邢掐住脖颈,一股气息顿时卡在喉咙处不上不下,涨得她当即就红了一张脸。

“女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也听见了,我是兵部尚书的独子,你说,我要把你划花了脸丢到军营后山的演武场埋了,会有几个人知道?”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因为我是你妻……”

林歌的话戛然而止,她怎么又忘了?此时此刻的萧邢不是她的夫君。

她一脸窘迫,看得萧邢愉悦的勾起了唇角。

这个女人有意思,冷静得不像一般闺秀,胆大得又像个草包,最主要她居然能一口叫破自己的身份。

帝都虽然不少女人都把自己当做春闺梦里人,可见过他本尊的可是少之又少。

萧邢自信自己见过的闺秀他都记得,而眼前这位,他确定未曾谋面。

一个未曾谋面的女人,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因为我也不是一般的女子,若是我突然失踪,你必定麻烦上身信吗?”

林歌理直气壮却心虚没底的模样,看得萧邢心情大好,再想到刚才部下传给自己的好小心,不由得笑出声来。

“能让我惹上麻烦的女人,恐怕还没生出来。”

“自负!”

林歌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个男人。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萧邢松开林歌,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目光却示意林歌给他倒酒。

林歌冷哼一声,却还是乖乖倒了酒。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要保着命保护林家,不能在这里就折了。

而她脑子里也迅速编了一个谎话:“我,我是尾随夫君而来,他近日里总不归家,我来看看他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捉奸?”

萧邢把玩着酒杯,扫视了一眼雅间:“在酒楼?”

林歌语塞,却还是伸长了脖子道:“酒楼怎么了?酒楼就不能捉奸了?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林歌突然炸毛,让萧邢觉得更加好笑:“男人怎么不是好东西了?”

“男人如狗!”

林歌磨牙:“全天下哪儿都是茅房!”

“噗!”

萧邢一口酒喷出来,与此同时,林歌扯起桌布兜头就朝萧邢脑袋蒙上去。

“女人!你敢!”

萧邢的怒吼声里,林歌一溜烟蹿下了楼。

碧珠早已等得心焦,见状急忙催促车夫。

萧邢慢条斯理的扯下桌布,淡淡道:“跑了?”

窗边不知何时又出现的黑衣人道:“你故意放跑的,问我干嘛。”

萧邢闻言一笑,继续淡淡开口:“查查今天王大人是为什么事大动干戈。”

黑衣人抱臂道:“查了。”

萧邢微微偏头,日光下他侧颜完美得令人窒息,唇角挂一抹邪魅的笑容,越发让他显得与众不同。

黑衣人却打了个寒噤道:“别拿你那狐媚子的眼神看着我!”

萧邢不语,只越发紧的盯着他。

那人跳起来道:“据说是某个大人物在这里见什么人,被人撞破,所以让监察司的人过来搜房。”

黑衣人渐去渐远,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人已经消失不见。

萧邢也不急着追,立于栏边看着窗外景致若有所思。

他右手轻轻敲打着栏杆,半晌缓缓道:“会是你这个女人撞破的吗?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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