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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皎夜之下
作者:冰翼熊  |  字数:6776  |  更新时间:2021-06-27 14:38:42 全文阅读

【一】

今夜的月色是一样的皎洁。

于沂竹镇的显世而言,于沂竹镇的隐世而言,同一份的皎洁,等无差别。

于穿过了沂竹镇的河畔,于这夜中悄无声息、沉睡了一般去的校园内,等无差别地洒下,等无差别得于洒到之处皎洁着。

但无差别的这份月明之夜下,也总是有着明显的差异存在。热闹之处,总会有个角落,更显冷清;平静之中,也总是容易有那么一小处水面,微微荡起一丝丝涟漪。

若阴与阳共生,阳光之下也总有遮挡下存着的阴影,此刻已是冷清至极的校园,也有着另一份阳藏阴升之后的喧闹。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

此起彼落的同一句诗句,在今夜月色透入不了的墙壁之内的空间内反复回荡。

像是无限轮回着的清晨早自修的朗读,也更似是一种执着与念想。正因着此刻为夜,见不着那一份“落霞”、那一“孤鹜”,只好反复、机械似地重复着仅这一句的诗句。

“好美啊!”

月光透过有些年份的窗格,在黑魆魆的室内,拓上了唯一的光亮。

反复那一句诗句的读诵,就来自这室内、连月光都干涉不到处。而这一句突兀而起的“非诗句”,也来自同一方黑暗。

“你说的什么美呀?月色美,还是诗美呀?”

暗中,另一个声音问着。

问时,那暗中、分明涌动着、却也因为同为一色系而不好察觉的黑色内,还响起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移动的声音,黑色的、笔画偏旁所构成的暗潮在移动着,仿佛告知着映入了室内的月光,这话音来自何处。

“那还用说,肯定是诗美!要不然我们怎么干嘛要反复背这一句!”

“胡说,胡说……”

……

一下炸开了锅的黑色内,议论纷纷起来。

“明明是月亮更美!不对,月色更美!月亮太高了,被屋子挡住了,看不到。”

“肯定还是两个都美!只要美的,不管何种美,当然是多多益善了。两个都美,绝对的,肯定的,不会错的!”

……

“两个都美,也没什么用吧,对我们来说。反正我们两个都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落霞与孤鹜也看不到。就算有月色,只有这么窗格子大小的,好少好少呀!”

“别那么沮丧嘛。作为饱读诗书的我们……嗯……好像不大对,我们不用饱读,本来我们就是腹中有墨、自带超级有文化的!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了,我们知道那么多,怎么还可以沮丧呢?书中见过的世界,可大得多了喏!”

“对头,对头。”

“对头,对头。”

……

一致的声音重叠而过。

若细瞧、能辨出笔画偏旁来的黑色潮流,也随着这起伏的音调,如潮汐般在书架之间、更较前面来得汹涌地涌动。在若潮起时,高起;又于若潮落时,低下,有时都成了贴近了地板、浅若薄纸的一层。但这高低如潮的变动之间,已是足够惊扰起了积起的细尘。

最明显的,比如书架最上方那距离天花板最近处、却最不容易够到之处,白日里去看会是灰蒙蒙一层的尘埃,便在此刻被微微震起、扬起了些许。

一阵的“对头”声音消去,平静了的这一处教室内,没过多久就又响起了声音,还是同前面所说有所联结的话题。

“书里面的世界是很大,但不是书里面的世界,也很大呢。或者……更大更大。你们说,外面更大更大、不是书的世界里,这个时间点,是不是本来就是能看到这样的景色的?”

还是有笔画的黑色中,传来的他音。

“你指的什么景色啊?月亮的话,外头当然有了!等我们有朝一日,敢晚上的时候,光明正大、毫不顾忌地跑到走廊上、操场上时候,肯定就能看到了!现在,我们那可是还是要低调的。假装不存在!”

“没错,为了我们伟大的梦想,要假装我们不会说话、不会表达,假装我们不在的。”

“这个当然知道了。我们既是不同的我们,又是一样的我们,一致的目标,那是必然不会忘的!生死与共,休戚相连!可我指的怎么可能是月亮?是不是傻?这乌漆嘛黑的书架间躲着,也都能瞧见晚上有月光的,肯定有月亮嘛!景色,当然是指的‘落霞与孤鹜齐飞’了!”

“你才傻!”

“就是,你才傻!不对,你们才傻!”

“你们,我们,不都一样的嘛。我傻就是你傻!”

七嘴八舌之间,总归是有个理智声音的。

“争什么争呀?都不傻,主要我们实际又是一起存在的,我可不想承认我自己傻!你们也不想想现在是几点了。这个时间,就算有落霞,沂竹镇,上哪找‘孤鹜’去?”

“诶?孤鹜?”

一阵平静霎时间传遍了黑色。凝滞不动的黑色,也若那透过窗户拓于地上、静止不动的月的光明一样,被安静地拓刻进了本来的黑暗之中。只是这个被拓的主体,是有同、有不同的笔画、偏旁。

“收纳了这句的诗集,我们都快倒背、斜背都如流了……说起来,孤鹜是啥?”

“嗯……哪天我们变厉害了,能出去在月光下横着走的时候,你可千万别说我们实际是一体的!我可要假装不认识你。孤鹜……好像……好像记得是野鸭吧……好像……”

“噫……明明你也说的只是‘好像’嘞……”

“那……那……可比你厉害了!我们都是在一起的,但我可知道得比你多呢。再说了,再说了……这还不是因为这儿太小,跟这里就能知道的书里的世界比起来,沂竹镇就那么点小。跟沂竹镇比起来,这个学校就那么点小。跟学校比起来,这个图书室就那么小……”

声音渐弱下去……一层层地缩小,就愈发觉得这须弥世界之大,亦愈发让字灵觉得自身的小,就若这鲜少有人踏足的图书室内、免不了积起的尘埃那般轻微、渺小。

但或许也正是因为这“小”,更想要见到愈发大的世界。

也正因为这“小”,小小的一些动静,又能掀起多大的浪呢?肯定是掀不起什么大动静的了。

那既然如此,“小小”的微尘,有着微尘自己的想法,有着自己的期冀,然后于自己那方能够触得的小小微尘世界里,肆无忌惮地去追求自己所想要的,又有何不可呢?反正也不会对其他有什么影响的喽。

不正是因为小,才更灵活,才有更少的影响因素,更可以不考虑过多、而畅所欲为吗?

大概也是这般的想法使然,越比较之下显小、越觉得自己小,渐而弱下去的声音,却再一次、越显毫无顾忌地响亮起来。

“沂竹镇里头,孤鹜、野鸭是不好找,圈养、放养的鸭子应该还是可以轻松找到的,有不少的呀!”

“可那些不会飞呀。落霞与孤鹜,缺一个都没诗里头的韵味呢。”

“韵味的话……嗯……好像是这样子的……不过,不过,韵味的话,与其执着着这个,我们不如找个踏实的、近的,来说诶。”

“是什么,是什么?”

“还有什么更好玩的吗?”

“近的,是有多近呀?有没有这个照进图书室的月光那么近的?这个月光的话,我们还是可以够到的!”

……

窸窸窣窣,碎言碎语。既为一体,却一体之内亦有着“百家争鸣”之味的字灵内部,另一种夹杂满了好奇、求知欲的心潮澎湃荡开。

书架上那些稳稳当当安置着的书间,更是从中又添了些新的加入者。似一串串蚂蚁的新的黑色,从不同书架上的书间,零零稀稀地、缓缓悠悠地沿架而下,也融为了黑色“潮水”中的一份子,不再分得出清晰的彼此。

“那还用说!”是有些骄傲的声音,其音色恰若一个饱经世事、沉稳靠谱的中年男子,“前几天晚上,你们不是也一样听到了的吗?河边呀,河边。虽然还没近到能跟这月光一样近,但河边,也在沂竹镇,很近了呀。等我们未来能力足够了,不就可以触手可及了?”

“哦哦……说起来……我有印象!近几天听到的,说是河边到了晚上,可都有好听的古琴琴音可以听呢,每晚都有。虽然有点可惜,我们这儿是听不到了。还是穿越了隐世的琴音呢……”

尾音之处,是如一白须老者,颇有意味地捋着自己胡子而言的一般。

“这啊……我今天实际上,可是从学校里最后一个人类走尽之后,就在期待了呢。只是前面没好意思说。好期待今晚的琴音呢!就算暂时听不到。可今晚都没听到什么,跟那个琴音有关的事情。前些天可是学校里头,显世就算夜深人静了,可还在隐世的时间,还有隐世的妖异说话声可以听到的,今晚都没!”

带笔画的黑色“潮水”再次开始波涛汹涌起来,所幸的是,再怎么动静大,字灵还是有记得自己是怎样的存在的。只是于这一小方图书室内,几乎为人类、为偶或路过的妖异都忘了里头实质的图书室内,微尘般可为轻易忽视的小世界内、肆无忌惮地动动而已。

而至于一排排整齐着的书架,书架上文字早已溜走、成了这黑色中一部分的空书本,那当然是要不被影响的了。

那是……若家一样,可以栖息之地……

而这若微尘世界内的大动静中,无须有声,那真真切切、亦对河畔墨泽最近每晚弹奏琴音的期待,可是分毫不输于就在河畔的妖异们的。

正因为尚未见得庐山真面目,尚未听得河畔真琴音,这份于动静中未掩的期待,甚至,是较河畔、能听闻到琴音的妖异们都更来得强烈的。

“我觉得今晚肯定也有弹的!不过,这么说起来的话,就算是前面晚上妖异们说的,每晚都有,但实际上,什么时候会没有,能不能一直一直延续到我们能亲耳朵听到的时候,好像都不知道呢?果然我们得快点行动,快点变厉害,可以去快点听到这琴音。”

“没错!这话说得太对了!我们是字,我们是载体。世间万事万物,我们都能承载得起,但首先我们要能见得、听得这想承载的事与物与人才对。得变厉害。幸好这学校里素材也不少,我们一定可以尽早地走出学校的!”

“嗯嗯,对的。学校的围墙,就是我们的围墙一样呢,如果不考虑白天晚上、有人没人的时间点的因素的话。”

“我觉得可以定个小目标,走遍沂竹镇,首先!这个目标怎么样?只定个学校里的故事收集,可太不够有上升一层的高度了。”

“同感同感。一般般的故事,我们可是不要收集的!发挥我们的所长,要承载,那当然是要见证记载下,跨越了显世、隐世的故事了!虽然学校里面白天里学生呀、老师挺多的,每个人也肯定都有每个人各自的故事,但果然还是跨越了显世、隐世的更加稀罕!”

黑色的“潮水”中,随着此起彼伏的说话声,笔画也在随波逐流般变幻着位置,本来于这的一笔,下一秒见时,或许已沉入到了底下紧贴的地板之处。

没有优劣之分、没有褒贬之意,当每一个文字这般重新整合、融为新的存在“字灵”时,每一个细小的组成部分,不过是那原始之初最简单、最单纯的笔画,恒无比较。

而里面的说话声,也是这样恒无差别之下的各抒己见。可以有争执、可以有完全不同的想法,但说出的观点,在字灵看来,也一如回归成了笔画的自身一样,并无绝对的对错与矛盾,也没有什么权威,不过也是,如字为载体一样,话语不过亦为载体。

本就作为承载记录的载体,诞生于此须弥与微尘共存的世界之上,对错善恶,可不是字灵自己想要分辨的东西。

字灵想要的,不过是想以载体的方式,记录更有意思的承载之物,然后……不再让自己所栖之地蒙上了尘。

然后的然后……果然,不过是不想让自己被遗忘,不想让文字被遗忘……

所以,为了不被遗忘,那么作为笔画文字方式而存的载体,当然路是不能走歪的了!想要重新吸引注意力,当然还是要以载体的方式,吸引更多的人,持持久久地不再被遗忘。

所以要记录下这所见、这所闻,以尽可能好的方式、以文字所承。只要承载下了、足够有意思的故事的话,那就绝对绝对可以不再被遗忘的!

所以呢,要先从这学校开始。物以稀为贵,那自然也要以更为鲜少的跨越了显、隐两世的故事为始了……记录下,这个沂竹镇所发生的故事,也承载上足够不让自己再蒙尘、再被遗忘的价值与资本。

“好了,反正我们可是从被唤醒开始,可没忘过初心的!虽然被唤醒了,也还没多久了。但是的话……嗯……我觉得我们既然说到了,可以先整理整理素材,然后一个个故事地,我们都去盯着!”

“可以呀,可以呀。”

“我也觉得好!这个妖异们说的,山一方地界之主弹的琴音,绝对就是个好故事。那些妖异们,只是说了好听什么的,但我可觉得没那么简单喏。为什么要弹呢?只是心血来潮呢,还是为了睹物思人、思旧、思情呢?可都有可能还有故事。这个绝对可以成为我们能承载的好故事的!”

“嗯嗯,赞成。不过这位墨泽大人的,得往后排呢。毕竟,他可不再学校里哦。我们目前活动范围,可是最多也就这个学校之内。而且了,而且了,成大事者,必定是要先低调的,我们现在可还不能暴露自己呢。”

“没错的。学校里的话,我们前面收集的那张纸条上的同类。跨越了显世、隐世两方的文字,那个陆筱颖的人类小孩子和汐侯大人的,绝对可以排第一位,我们可以内部分分工,盯着他们的故事呢。”

“额……这?我……觉得可能不能盯两个。那个汐侯大人……好像好厉害的样子……有点……害怕……被他不小心发现、逮住、给关起来了!”

“嗯,确实。地界之主,能不厉害吗?没事,我们盯好了陆筱颖,那间接地就都盯着了嘛。太靠近那位汐侯大人的话……嗯……可能会提前暴露我们的,对我们不利好。”

“如果这么说的话……”

已是讨论忘情了的黑色,早已不顾了夜中黑暗的范围,密密麻麻的笔画所构的一部分黑,已是蔓延到了那透窗而入的月光之下。

“我觉得陆筱颖和汐侯大人的故事,可能不是第一位的。我觉得从时间来说,那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妖异,最近有常来呢,虽然是人类看不到那种方式,还是一般傍晚逢魔刻时候。那个妖异跟他关注的那个叫‘小璐’的有点可爱的人类女孩子,说不定还会是第一个故事呢!”

“不的,不的。要说第一个故事,开始最早的,我可觉得还是那位九尾狐大人的,唤醒我们了的那位九尾狐大人的!那么好看的一位,还唤醒了我们。我们一醒来先知道的,可明明是她!”

“是这么说呢,可是她是妖异呀……我们也算妖异呀……没有跨显世、隐世呀……就算写我们自己也有关的,挺有仪式感的了……可是……她还会不会再回到沂竹镇来都不知道呢。要是再有机会遇到或者听到她有关的事,那不管有没有跟显世有关,我觉得都应该写下她的故事!”

“这样说来的话,好像学校里的,是不是就另一个故事了,梦溪,陆梦溪。”

微微的安静,微微的沉思。

“好像是的诶!她不姓陆吧。妖异讲究这个人类姓氏干嘛呀?好像就是她们玩玩的,用了陆筱颖的姓氏吧?”

“说到这个妖异的话,虽然感觉妖力很弱、很弱了的样子呢,但她应该是那种时间不少了的妖异吧?我觉得她头发上那个红钗就不简单!肯定老古董了!”

“确实嗷……那个成色,那个包浆,肯定老物件了!但一般,不是妖异的话,不是妖异用的老物件的,到了显世里面,正常的红钗,是不是其实没法保存那么久,估计早化成灰了呀?”

“哎呀,这就不是我们关心的事了。所以,就这个学校里,陆筱颖、那个小璐,还有这个梦溪,就有三个很好的素材了诶。虽然很多很多的,我们也要看后面的发展,才好记录承载下完整的故事了。”

如结论性的总结一出,黑色之中又是一阵骚动,是欢欣雀跃,极具明确目标、而对未来极其看好的一种骚动。

而冷不丁之中,也不知是黑魆魆的图书室内,哪一个角落的黑色,提了两句字灵自己皆没放在心上的话。

“说起来,那位好看的九尾狐的大妖异是随便来一下就能唤醒我们的,那么厉害的吗?是不是她随便多翻些书,就能唤醒更多的我们的同类了啊?”

如潮声之中,细小之音极易被盖过一样。这某个角落之中,冷不丁的两句也是并没有成为整个“潮水”的话题,就被覆过了。

发音的那处,也不过是单纯“百家争鸣”一般说出了当下的想法,却也是很快连自己也没再放于心上了。

这唤醒,是偶然,是必然?仅是如此简单,到过,即能无意唤醒的吗?还是……尚有其他……

【二】

白日显世的喧嚣散尽,夜晚的显世是如此的显静。

此刻的梦溪,正在月光之下,端详凝视着取在手中的红钗。

成色、包浆,一切,都沉淀了足够的时光,他人不知的时光。

虽然比较巧合,这同一个夜晚,也是她白日里所至过的学校里头,字灵也提及了梦溪跟红钗,但这会就看着自己红钗的梦溪,当然是全然不知这个夜中、学校里的些许小事的了。

别说知道提及了,毕竟是连有“字灵”这样的存在,都完全不知的。

只是……纯粹巧合了。

“这个……你的红钗是有故事吗?看你老是……一直……”梦溪旁边一个轻到显得不自信的声音问道。

“当然是有的了。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失礼、但也那么有感触地取下来、看着了。有我的故事,我的时间,我的希望。诶,对了,你跟小璐的话,有没有什么类似的物件,是你俩共同羁绊的啊?”梦溪回问道。

而被梦溪这么一问,方才那说话本就显轻、带了极多不自信的妖异,更是一时尴尬地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梦溪盈盈笑着,倒是极为理解地转开话题去。这问题,也算隐私性的问题了吧,确实也是难回答的。毕竟,二者之外,他人他物皆是“外”的范围内的。

“这钗,是曾经……”梦溪一时停顿了下,记忆有些模糊,竟说不出个详细来。也是,终归是自己做的选择,有些部分的记忆,想要留着,也大概只能是献祭一般,共同献祭了。但……并无碍。

“有的事,其实我记不清了。但这个红钗,我可是一直有保存妥当的。以前,一开始,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呢。虽然是什么样子,也有些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那会,是笄,并不是钗。”

“诶?”完全对这类饰品没研究的妖异,条件反射地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

就算不懂这些饰品什么的讲究吧……这个及笄之年,他可还是知道的。是“及笄之年”的笄吧?这“笄”跟“钗”,怎么样都是两个字,肯定两个东西,怎么会自己变的?

也修成……自己同类了?可没感受到钗上的任何妖异气息呀?

不用看,梦溪也知这位茶友的心头疑惑。或者,她也是想要有个人倾听吧。

月色如此之好,就算是有些记忆因为自己的选择,她说不清、记不得了,但那份执着、痴情从未少去丁点。而这样的月色,似乎就是最好的依托和背景,让那朦胧进了浓雾间的一些,说出些许尚能说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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