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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十四章):真相过后的原谅。
作者:长谷川枫  |  字数:2471  |  更新时间:2019-08-13 12:11:55 全文阅读

“……”

寒假第十天,依旧毫无实感。

身体比灌铅还沉重,特别是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承受着无数指责与言论抨击,已是千疮百孔之姿。

大脑自带的兴奋感,使得我入眠都十分困难。

醒着的时候,只要闲下,一张张往昔的画面连接成一条银链,在我的上空无休无止地“播放”。

到现在,我还没能忘记浅丘的那张绝望至极的脸,终而大起大落般强颜欢笑,强迫自己放下一切,那若即若离的一切。

门口的绫濑亲眼目睹了自己“胜利”的全过程,却以败者的姿态,丢掉了所有的所有,无法支撑的身体不过是一具躯壳,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这场游戏”

“是我输了”

我起初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期末考完的第二天,那个可爱的女孩站在校门口一直等我。

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犹豫了很长时间,在强行逼问下,她告诉了我全部的真相。

“其实两位前辈并没有生你的气”

“都是我的错……”

女孩深深地低下头鞠躬道歉,久久没有抬起头。

我缓了很长一段时间,长长地叹了口气,尽量把情绪调到正常的范围内。

“你说吧”

女孩挺直了身子,脑袋还是没有抬起来。

“那天艺术节”

“绫濑前辈自从去了体育馆之后”

“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哭”

“上加强班的时候情绪也是很不稳定”

“所以我只好和老师请假”

“在保健室里”

“前辈说了很多很多关于你的事”

“这是她唯一能笑着说话的时候”

“再到后来,前辈又说了浅丘前辈的事”

“她说,自己不想因为你而故意和那个人闹矛盾”

“但每次都忍不住”

“无论是你和浅丘前辈说着暧昧的话,还是在一起练习之类的事”

“她一直都很在意,但又没办法阻止”

“只能一忍再忍”

“前辈一直都在表达自己对你的喜欢,可是,你好像并没有察觉”

“这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再加上艺术节的事”

“前辈的意志在那一瞬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再也不受控制”

“她害怕自己会失去你,更害怕某个人会从她身边夺走你”

“对前辈来说,你是唯一能让她脱下‘面具’的存在”

“而这唯一的的唯一也即将要离去”

“会发生什么,你也能想象得到”

说到这里,女孩抓住我的手掌,直接向着她的脸拍去,好在我及时控制住了。

“你怎么了?”

这一段话里,一直都是女孩在安慰绫濑,为什么她会这么做?

“我,我……”

“我唆使前辈……让她和那个人玩一场‘游戏’”

“‘游戏’?!”

这个词如电流般直击心脏,第六感告诉自己,接下来的事情,将会极其糟糕。

“绫濑前辈和浅丘前辈,谁先和你再次联系,那个人……将输掉比赛”

“输掉比赛?”

“——永远地从你身边离开”

女孩的身体在颤抖,摇摇晃晃地,下一秒就会跌倒也不为奇。

“什么……?!”

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原本以为两个人只是……

晴天霹雳的真相。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再次抓起我的手在自己的脸上用力地挥舞,语无伦次地道歉声一遍遍回荡在耳边。

“那,那你又为什么来找我?!”

我一把将手抽了回来,发疯般怒吼着面前的女孩。

“我,我以为这样做……浅丘前辈她就会”

“会怎样?!”

“会来找你……”

“什……?!”

怒不可遏地手掌直接举了起来,对准了女孩的脸挥去,她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脸上只有极度的悔意和难过。

“啧”

我最后还是没有打下去。

深呼吸,深呼吸……即便如此,心中的怒火以及自责无法削去半点。

我没有再理会跪倒在原地的女孩,径直朝着浅丘的家走去,然后再去绫濑家。

这是我的错,原罪是我,这一点再怎么推卸也是无法推掉的。

而无论是浅丘还是绫濑,哪怕我再低三下四的哀求,出来的也只有他们的父母。

  一直到刚才,我都在浅丘的家门口,连着十天的苦苦等待,不知道是上天有眼,还是终于触动了她。

那扇封闭的铁门,终于在某人的推动下缓缓打开。

再度见到她的时候,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浅丘 瞳”,而是另一个丢掉了灵魂的“傀儡”。

“……”

“……”

我们就那样看着彼此,没有说过一句话。

散乱的刘海,没有洗漱的脸庞,无精打采的身体,每一处都与曾经的她格格不入。

或许,这才是原本的她。

“呼……”

“进来吧”

浅丘叹出一口气,转身走进了里面。

我跟了上去,走进里面。

和记忆里的一样,豪华的装修,昂贵的摆设,此刻在我面前显得毫无意义,比起这里,我更想待在那个练习室,哪怕那里很小,哪怕会很热,但……那里是属于我和浅丘两个人地方。

“……”

家里似乎没有人。

浅丘走上了二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最后在床上一股脑躺了下去。

室内和乱糟糟的她不同,都被打理得十分整齐,没有丝毫的灰尘或是污渍。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来她的房间了,但比起上一次,似乎少了一些东西,那些原本的装饰品,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一张相片上,上面是她的照片,穿着我送给她的哪一件连衣裙,和我一同站在钢琴旁边,微笑着。

“……”

下面有一行她亲笔写的字,只是因为时间关系,早已模糊不清,只能看得见一开头的那个“枫”字。

“小时候的浅丘,有点丑”

我没忍住说出了口,因为相片里的浅丘和现在差别太大,小时候的小丑女摇身一变成了大美女。

“我哪里丑了!”

浅丘从床上起身,走过来一把抢过相框。

“有眼无珠”

被白了一眼。

“对不起……”

我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闪,虽然不想把气氛变成沉闷,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

浅丘没有继续喊叫,沉默着放回了相框,低着脑袋坐在床边。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吗”

“可是,我……”

“我,已经输了‘比赛’”

浅丘没等我说完,就拿着抱枕,一头埋在里面。

“我已经没有资格留在你身边了……”

“……”

之前准备的话没有一句派得上用场,哑口无言。

“所以,就不要再来可怜我了”

“浅丘”

“你走吧,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你了……”

“浅丘!”

我一把拽开抱枕,如我所想的一样,眼眶里的泪珠又在那里打转,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不要!”

伸出去的手被浅丘一把推开,就那样停在了空气中。

“……”

什么话都没有再说,这次该我了,一直被动接受来自她们的心意,这一次,也该我主动了。

“唔……?”

被抱住的浅丘不断地反抗,一边推一边敲打着我的后背,可奈何力气不够,只能保持原状。

“浅丘,能让我依靠你一次吗”

嘴巴不自觉地说出来了这几个字。

一直以来都是被依靠的对象,却从未主动像这样主动去依赖在某人身边。

反抗停止了,后背一点点传来温暖,来自浅丘的手指用力地抓住能抓住的物体,不想放开。

“嗯……如果……偶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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