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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河边偶遇
作者:冕玺叶  |  字数:2207  |  更新时间:2020-01-02 09:51:00 全文阅读

山鹰有个姑姑,寡居在豆县县城。姑姑无儿无女,多年守寡。

每年,爸爸都带着山鹰一道去看望姑姑几次,实际上是帮姑姑干点力气活,处理处理生活上一些难办的事。一个老女人,力量有限,经常请左右邻居来帮忙,她老人家有时也感到难以为情。所以,姑姑有了不好解决的问题,她也会打电话或写信过来,让山鹰的爸爸帮忙去处理。

如今山鹰长大了,就代替了爸爸。姑姑年龄越来越大,山鹰往姑姑家跑得越来越勤了。姑姑也十分疼爱这个小姪儿。她弄到好吃的、好玩的、稀罕物,都会好好地给这个小侄儿留着。左右邻居也都逐渐认识了山鹰,都夸姑姑有个好侄儿。

这一年,山鹰22岁。他参加完野猫的婚礼,就去看望姑姑。在姑姑家一住就是十多天,姑姑每天都会给他安排些活儿干。

有邻居来姑姑家串门,山鹰招待的非常主动热情,并一再表示感谢。他大婶大娘的称呼着对方:

“我姑姑一人居住在里,给邻居们添了不少麻烦。我山鹰在这厢有礼了……”

在众人的眼里,山鹰还是个小孩子,没有想到,他的话是那样的老成有礼节,一下子就受到邻里们的好评。

姑姑本来人缘就不错,再加上这么个知道感恩的侄儿,人们无形中对这位姑姑照顾的更加周到。

山鹰看到野猫娶了个漂亮的妻子武妮,心里一直很不平静。他不是羡慕嫉妒野猫,而是听到野猫妻子那不幸的童年,心里很是抱打不平。他很同情这个女孩,憎恨那个抛弃妻女的大男人。如果自己认识那个大男人,遇见了那个大男人,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他。

山鹰觉得,这个女孩能跟野猫牵手,又是这个女孩最大的幸福。野猫会对她好,一家人会对她好。她会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遐想是人的本能。山鹰时不时就挥挥拳头: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女孩,不论她是否出嫁,也一定要出手相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男人要行侠仗义,这样,才象个洼下村的大男人,拳术乡的后代。

因为和姑姑家分属两个县,所以,从洼下村到西北方向的豆县县城,没有一条直通的大路可走,而且中间还隔着一条永不断流的大沙河,河上就没有桥。

山鹰从姑姑家回来时,照样要穿村跨乡走田间小路,这样比较近,但路上没有行人,偶尔遇到一个人,那也是下地种田的农户。这田间的道路,经常是坑坑洼洼,浇地的垄沟常常是横在路面上。

这天,他一路上是蹦蹦跳跳,终于登上了大沙河的西岸。这时,太阳已经偏西,已经远远看到自己的洼下村。过了河,再往东南走个十七、八里路,就到家了。

这时还属于夏季,大沙河里得水,汹涌澎湃狂奔不息,有的河段还掀起尺把高的浪头,发出嗷嗷地叫声,让初次到河边的人从心里产生畏惧。

山鹰来到水边,对水面的宽窄深浅,他连看都没看,立即准备脱掉鞋子趟水过河。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

“大哥,这里水太深,过河很危险。往上游再走半里路,那里是个渡河的好地方。”

山鹰急忙收住脚步,随着声音抬头望去。只见河堤半腰处有一丛小树,那树也不过只有一米来高,树旁边就坐着一位姑娘。这劝慰告诫之声,就是从这位姑娘口中发出的。山鹰从心里在感谢这位心善的姑娘,自己刚才从她身边路过,竟没有发现她。

她虽然也是一副农村人的打扮,很平常的衣服也遮盖不住她的漂亮模样。她手中,她身边没有带任何东西,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小树丛中。

山鹰停下脚步,又向四外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一个人影。一个女孩子,独身一人坐在汹涌的河水边,这让山鹰不可理解。他抬起脚,向女孩缓缓走来。

“大妹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大沙河边上?”

他打量着她,她也打量着他。山鹰边说边来到女孩的对面,和女孩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自从听了野猫媳妇武妮的遭遇,山鹰好象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

那女孩望了望山鹰,她没有开口。或许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山鹰的寻问才好。

山鹰看到,这姑娘睁着无神的大眼睛,嘴张了几张,却没发出声来。显然,姑娘有难言之隐。山鹰又接着轻声问到:

“妹子,是不是有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天大的难事也不应该坐在这个地方,也不能不负责任地这样对待自己。更何况家里还会有父母老人。”

这位姑娘抬起无神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山鹰,接着闪出一丝亮光,那亮光很快就消失了。她心事重重地说到:

“大哥,你是没有被逼到这种地步。当你走投无路无家可归的时候,你又能怎么办?何况我还是个女孩子。”

这几句话,让山鹰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不要说是个女孩,就是个大男人身处绝境,他也难以抒发自己的胸怀。一种怜悯之情从心头涌起。

“妹子,那我就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不是已经把自己的生命看得一文不值?是不是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是不是已经考虑到往前再迈一步的后果?”

山鹰一边说,一边就蹲在了女孩的对面。那女孩看了看山鹰并没有恶意,边微微点了点头,还微微长叹了一声“哎……”。

从声音里,山鹰听到女孩很无奈。显然她已经做了种种假设,想尽了办法,但仍然没有找到出路。

“妹子,既然你生死都不怕,你把心中的不快跟哥说一说,让哥也听一听,也明白明白你的心思。哥看你是个聪明的人,也是个通情理的人,是什么事断绝了你的生路?为什么会落到这样一个不可收拾的地步呢?”

山鹰说这话时,双眼紧盯着姑娘。他把一双温暖关切的眼神送了过去,把一股抱打不平的侠气送了过去。他真要做一做侠客,为弱者撑腰,为受害者报仇。

姑娘也再次上下打量山鹰。

从姑娘的目光里,山鹰感觉到,姑娘好象对自己有印象。那一定是有个男孩的长相有几分象自己,那个男孩给姑娘提供了帮助。看来,这位姑娘是个有心的人,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她虽然是个女孩,却很讲义气。不过山鹰敢保证,自己决不是忘恩负义,自己从没有见到过这位俊俏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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