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该喝药了……”
前世最后一眼，潘金莲望着武松举刀劈来的身影，喉间腥甜混着砒霜味直窜天灵盖——她替武大郎挡了李玉娘的毒酒，却换得武松一句“毒妇该杀”。
再睁眼，她正跪在武家祠堂，红盖头下的手指掐进掌心：这一世，她还是未嫁的潘金莲，可绣楼窗角的喜字，早被李玉娘的脂粉香染得发腻。
“武二哥哥最厌脂粉气，妹妹替姐姐挑了素色头面。”那伪善的女人捏着她的珠钗轻笑，眼尾却扫过院外跨马而来的青衫捕快。
武松的腰刀在日头下泛着冷光，前世他是替兄报仇的铁面都头，今生却成了李玉娘棋盘上的棋子。
潘金莲抚过腕间那串前世武大郎用炊饼钱换的檀木珠，眼尾红痣勾着三分情，袖中却藏着半卷血书——她记得阳谷县哪场雨会冲垮盐商的货栈，记得哪个夜巡捕快爱赌钱，更记得武松每次绷着脸说“嫂嫂自重”时，耳尖红得能滴血。
“大郎，明日起咱们不卖炊饼了。”她踮脚替武大郎理了理破布衫，唇角扬起甜得发腻的笑，“咱们要让那想抢武二的，先尝尝被人踩进泥里的滋味。”
酒肆里，武松攥着她塞来的密报，喉结滚动：“嫂嫂为何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