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紧急会诊 凌晨两点十七分，京华医院心外科第三手术室的灯光熄灭。 吴砚摘下手套，在洗手池前进行第三次清洁。水温调到最热，水流冲刷过指关节，带走八小时手术积存的疲惫。他盯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无影灯下稳定如机械，此刻指尖却在微微发颤，是肾上腺素退潮后的生理反应。 手术很成功。十七岁女孩的心脏在他掌中重新搏动，监护仪上的数字从危险红跳回安全绿。但吴砚知道，真正的考验在术后七十二小时。感染、排异、任何一个微小变量都可能让四个团队八小时的奋战付诸东流。 “吴医生。”护士长林薇推开门，表情有些微妙，“急诊那边……有位病人坚持要见您。” 吴砚扯了张无菌纱布，仔细擦拭每根手指：“心外急诊？让值班医生处理。” “不是心脏问题。”林薇压低声音，“病人是低血糖晕倒送来的，但清醒后……提出一个特殊请求。” 特殊请求。在医院工作十年，吴砚听过各种“特殊请求”：求医生改诊断证明的，求开特殊药物的，求在病房里做法事的。他继续擦手，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直到林薇说：“她说要咨询……婚姻相关问题。” 擦拭的动作停了。 吴砚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精神科在五楼，让她挂号。” “问题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