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二十七岁生日那晚。

没有血，没有尖叫，只有一杯温热的香槟滑入喉咙时，舌尖泛起的、极淡的杏仁苦味。窗外是陆沉舟为我办的私人庆生宴，水晶灯垂落碎金，香槟塔折射出晃动的光斑，宾客举杯笑语如潮——而我坐在主位，指尖冰凉，视线却一寸寸沉下去，像坠入深海。

意识消散前最后一秒，我听见陆沉舟俯身在我耳边说：“阿沅，别怕，这次……我会好好护着你。”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可我知道，他不会。

因为上一世，他亲手把我的骨灰盒放进陆家祠堂最底层的暗格里，连名字都没刻。

——那是我替他顶下挪用公款罪名、被押上法庭那天，他站在证人席上，西装笔挺，眼神干净得像初雪。

我死于信任，也死于爱。

再睁眼，是2015年9月3日，大三开学典礼的礼堂穹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