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那年，魏萌萌站在陈临和周婉的婚礼门口，把烫金请柬撕成四片，扔进了垃圾桶。

转身的时候一辆白色轿车冲了过来。

再睁眼，粉笔头砸在她额头上。物理老师许成站在讲台上，黑板上写着一道华清自招的压轴题。全班没人做得出来。魏萌萌站起来，拿起粉笔，三行写完答案。教室鸦雀无声。

同桌陈临递来一颗大白兔奶糖，耳朵红红的，和三十岁婚礼上那个新郎判若两人。

“你自己留着吧。”她说。

上辈子她拒绝了陈临的告白，去了北大。他去了华清，娶了周婉。她一个人在美国读博，一个人在实验室熬夜，一个人收到那封请柬。这辈子她回来了，带着三十岁的物理知识和满身疲惫。

这一次，她不打算围着任何人转。

她要考华清。不是为了陈临，是为了自己。她要进物理系，要拿国奖，要做最好的研究。至于陈临——他想跟就跟，想走就走。她不会再等他了。但陈临好像不打算走。

魏萌萌在错题本扉页写下：“距高考一百五十三天。目标：华清物理系。这次谁都别想挡我的路。”

陈临在走廊上拦住她，眼睛红红的：“魏萌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看着他，想起上辈子那条凌晨两点没回的短信。

“陈临，你先考上华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