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师兄白落尘
作者:君浅笙  |  字数:3296  |  更新时间:2021-07-16 11:56:41 全文阅读

昭宁帝眸光闪烁,慎之所说不无道理,他登基二十多年以来,墨骁骑从未折损如此严重,密折上所说之事,皆有据可证,只消一查,便可知晓真伪,慎之没有必要言谎。

    而且,韩诚的夫人,似乎是左相夫人的族妹慕容氏?

     自即位以来,昭宁帝励精图治,从不轻启战端,膝下皇子和一些朝臣们的小动作,昭宁帝不是不知情,只要无伤大雅,昭宁帝便懒得过多理会。

   不过很显然,已经有人触及了昭宁帝的底线。

   “德全。”

    德全急忙匍匐上前:“奴婢在,陛下有何吩咐?”

   “朕记得,这一次是韩诚护送南越使团入京?他们现在到哪了?”

  “回陛下,已经到渝州了。”

  “渝州么……”

    昭宁眼神阴郁,手指轻轻敲着桌案,“传朕旨意,南越使团已入北凉腹地,接下来的路途交由定侯护送。明威将军及部下沿途护送辛苦,赏赐绸缎千匹,白银三千两,然兖州重地,不可久离,令其尽快赶回兖州镇守。”

    德全伏地:“奴婢领旨。”

    楚墨忽然出声,“公公去定侯府传旨,麻烦转告定侯,听说南越副使穆远身体不太好,定侯与明威将军交接后,不必着急催使团入京,免得旁人说我北凉不近人情。”

    南越使团入京速度太快,他家阿辞可不好下手。

     德全看向昭宁帝,见昭宁帝微微颔首,才退出御书房准备宣旨事宜。

    昭宁帝挥退其余内侍,伸手将密折丢到火盆里,看着它渐渐化作灰烬:“慎之觉得,兖州都护这个位置,谁来坐合适?”

   “微臣不敢妄言。”

   “眼下没有外人,咱们叔侄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觉得谁合适,说错了也无妨。你觉得定侯家的小子如何?”

   “微臣认为小四并不合适。虽然兖州曾是定侯的驻地,定侯在兖州有不少老部下,可以适时帮小四一把。但兖州民风彪悍,小四年纪小,缺少历练,又无经验,让他担任兖州都护,不仅镇不住底下的将士,朝中也会有异议。微臣认为,兖州都护府长史杜衡杜旷达比小四合适。”

   “说来听听?”

   “杜长史熟知兖州防务,能力手段皆不错,只因拒绝与明威将军同流合污,才被明威将军打压,做了个从四品下都护府长史,微臣觉得杜长史很合适。”

   “让朕考虑考虑,韩诚交给你了,近日事务繁多,可别出岔子,没别的事情就退下吧。”

    “微臣领旨。”

    楚墨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御书房。

    定侯大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听到楚墨让德全转告他的话,误以为楚墨担心南越使团会耍花招抹黑北凉,当即表示定不会让南越有机可乘。

    不过,说起楚墨,再看看自己儿子,定侯满心郁闷,都是家中独子,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人家楚墨十五岁入军营,如今才二十出头就当上了正四品上将军,而他家那个混小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一世茶楼遍布整个北凉繁华州郡,虽然挂在江南首富白家公子白落尘名下,却是楚辞和白落尘共同开设的茶楼,当然,楚辞只负责坐等收钱。

    戴上一顶黑色幂篱,楚辞和南弦一起步入茶楼,风七和风十一紧随其后。

    茶楼掌柜站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盘珠子正在算账,“我们这里向来只接受预定,不知道几位可有预定?”

    楚辞拿出一枚火红色令牌搁在柜台上。

    火红色令牌大概巴掌大,正面刻着一个淡金色的“白”字,背后则刻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茶楼掌柜赶紧捧起来,仔仔细细察看数遍之后,一改之前有些冷淡的态度,满脸堆笑,亲自把令牌捧到楚辞面前,“几位贵客请随小人来。”

    楚辞拿着令牌把玩,这枚令牌是她十二岁时,白落尘送给她的生辰贺礼,原本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的令牌,念着好歹是师兄的心意,虽然嫌弃,但还是收起来了。

    直到一年后的某一天,白落尘带着她去姑苏城里一家秦楼楚馆喝花酒,一时嘴快说漏了,楚辞才知道,这枚令牌在白家只有一枚,凭借这枚令牌,可以在白家名下的商铺横着走。

   “我爹就我一个儿子,我这张脸可比我家这令牌好使多了。反正我也用不上,还不如送给师妹你玩玩。”

不过,带着楚辞去喝花酒的结果就是,白落尘被师父一顿胖揍,抄了足足一千遍《道德经》。

    茶楼掌柜十分殷勤,亲自领着楚辞一行人来到茶楼后面的小院。

    苍穹湛蓝如洗,白云悠悠飘荡,温暖的阳光倾泻而下,和煦的微风拂面而过,片片落花从枝头飘然而下,随风满天,一只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站在小院门口,楚辞打量着小院,“地方还算不错,我们要在这里住上几天,不要有人来打扰。”

   “贵客放心,小人这就吩咐下去,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

    “另外,帮我给白落尘传句话。”

    “您说。”

    楚辞勾唇一笑,“告诉白落尘,十天之内,我要是再见不到我的《墨竹图》,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在白家伯父伯母面前说些什么……”

    然而令楚辞没想到的是,根本不用十天,当天晚上她就见到了白落尘……

    当天晚上,南弦先去渝州驿馆打探情况,楚辞觉得闷热,便起身去开窗。

    不料一开窗,一张脸出现在窗户外面,楚辞猝不及防之下,下意识地打了一拳过去!

    一声哀嚎瞬间打破小院里的宁静,惊起不少飞鸟。

    白落尘从窗户口掉了下去,摔在窗外的花坛泥地里,压倒了一大片花,最惨的是脸先着地,啃了一嘴泥!

    捂着被揍得青黑的眼睛爬起来,白落尘吐干净嘴里的泥沙,单手一撑,翻进房间咬牙切齿:“楚小辞!你打我干什么?”

    楚辞十分尴尬,她一拳打过去后,才发现是师兄……

   “这也怨不得我啊!谁让师兄你走路没声?害得我差点以为是哪个采花贼活腻歪了跑我这来了呢!”

    白落尘指着自己,十分不满:“你见过像我这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采花贼?”

他现在模样十分狼狈,原本雪白的袍子上是东一块西一块的污泥,头发上还夹了几片枯黄的叶子,楚辞满脸嫌弃之色,把他推出去:“行了啊,就你现在还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呢!南弦的房间在隔壁,你去他房间里找套衣服将就一下,赶紧洗洗,把这一身换了,都脏死了!”

    白落尘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臭丫头,他弄成这个样子是谁害得?臭丫头居然还好意思嫌弃他!

    但白落尘还是没舍得一巴掌拍过去,药王谷里哪儿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楚辞拜师之前,药王谷里除了师父养的那条柴犬大黄,其他全是公的!整个就是一和尚庙!

    好不容易有了个小师妹,可不得好好宠着嘛!

     再说他也没把握一定能打赢这个臭丫头。

    他跟着师父主要学武功,医毒之术涉猎极少,论武功至少能和小师妹打平,但是医毒之术就不是小师妹的对手了。

    楚辞让茶楼小二往隔壁房间送了一桶热水,又命人端来一壶龙井,八鲜果八蜜饯、四糕点四糖果。

    过不多时,白落尘洗了澡换好衣服出来,他的身体较为瘦削,南弦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正合适。

    珠玉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楚辞抬眸,白落尘一袭玄衣缎衫站在珠帘后面,玄色长袍领口袖口都绣着银丝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黑色祥云纹宽边锦带,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肆意披散,风流自在,优雅贵气。凤眼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柔和晃眼,唇角一抹淡淡的笑容,如阳春三月的阳光,舒适惬意。

    然而他右眼处的乌青,硬生生破坏了几分美感。

楚辞施施然端起一盏龙井,“师兄,你是不是应该交代一下,我的《墨竹图》去哪了?”

   “……被人偷了。”

   楚辞差点被茶水呛到:“你说什么?”

    白落尘尴尬的摸摸鼻子,讪笑道:“这也不能怪我啊!”

  “怎么回事?”

   “我之前好不容易从我爹的库房里把《墨竹图》拿出来,原本是派人给你送过去的,结果半路上被人给偷了!”

   “抓到是谁了吗?”

    “这人下手很谨慎,偷走《墨竹图》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白落尘咽下一口桂花糕,“我查了半个多月才查到一些线索,很可能是天下第一神偷楚浔。”

    楚辞十分吃惊,“这怎么可能?”

    楚浔此人,师承何处尚未可知,武功算不上有多么高明,却有一身好轻功,一手易容之术在江湖之中不敢说是第一,但也能排进前十,专偷贪官污吏,令许多官吏恨得牙痒痒,又偏偏拿他没办法。

不过楚浔最后还是栽了,两年前被她大哥哥苏梓辰逮住送进了大理寺蹲大狱,现在应该还在大理寺牢房里蹲着才对!

    但是白落尘不会骗她,原本应该在大理寺牢房里待着的人,现在却在外面活蹦乱跳,显然是有人绕开大理寺直接把人捞出来了。

  “如此大费周章把人从大理寺牢房里把人捞出来,肯定不会只为了一幅《墨竹图》,烽火,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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