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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在左,时光在右

正文第三十九章:待价而沽

[更新时间] 2018-12-18 20:37:20 [字数] 3562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吴燕也没有回来。*#=^~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明皓穿上羽绒服,对昊天说:“该吃饭了,走,穿上大衣,咱们出去吃!”*#=^~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不行。我妈回来看不到我该着急了!谢谢老师!”*#=^~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给你妈留张字条。”*#=^~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那也不行!我妈从来都不让我自己出门的!我怕她会生气。”*#=^~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你都这么大了,你妈还不放心?”明皓觉得很不能理解。*#=^~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有啥不放心的?是我妈,说看不到我,心里就不踏实,空落落的。”*#=^~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她可以会会朋友啊!”*#=^~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她没有朋友。和谁都不来往,哪来的朋友啊?我倒真希望她多交几个朋友,甚至我也希望她能交个男朋友,那样,我也能自由点。起码上了大学,她就不用再跟着我了。”吴昊天长长地叹口气。*#=^~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上大学也要跟你一起去?”*#=^~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是。”*#=^~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明皓看着可怜的昊天,说:“你可以和大姨他们说说,让他们帮忙给你妈介绍一个男朋友啊!你妈还年轻,总不能一个人这么过一辈子。她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没用。不是没人介绍,是她,连看都不看。说不想给我找后爸,也不愿意家里多个外人。她越是这样,我觉得压力越大。”*#=^~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可是,你总是要长大的。以后你恋爱、结婚,总要有自己的生活。”*#=^~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恋爱,结婚,我?——可能吗?谁会愿意和一个没有私人空间的人交往?”昊天苦笑着摇摇头。随着青春期的到来,昊天也和其他男孩一样,有了喜欢多看几眼的女同学,但是,每每想到妈妈,他都努力克制自己的这个念头。*#=^~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明皓用手机给吴昊天点了一份外卖。*#=^~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吴昊天拉住明皓的手说:“老师,我想求你个事儿!”*#=^~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什么事?你说。”*#=^~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我妈很可能是去联系其他学校了。但是,我不想转学,我就想留在一中。你能帮我劝劝我妈吗?”*#=^~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如果真能去一个好一点的学校,不是更好吗?”*#=^~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老师,你不了解我妈,她去联系学校,一定是拿我的成绩做筹码。又会说什么‘一定会考上清华、北大’之类的话。人家要是答应了她的条件,我这不是又背上了一个负担吗?一个中考状元,都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了!再加上一个无踪无影的清华梦,我还活不活了?再说,我有那个实力嘛?清华、北大可不是仅靠用功就能考进去的!”*#=^~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我尽量想想办法吧!对了,我刚才给你叫了外卖,一会就送来,好好吃饭啊!”*#=^~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从吴昊天家出来,已是华灯初放。路灯在浓重的雾霾中,疲惫地散发着微弱的黄光,灯光下,清晰可见烟雾肆无忌惮地涌动着。几步之外,就只能影影绰绰的看到行人的轮廓,再远一点,已经完全看不到路径,明皓被烟霾呛得几乎窒息。*#=^~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尽管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施敬儒和胡正理还在学校等着明皓。近年来,由于一中的高考成绩连年攀升,特别是去年还一举夺得了全省理科状元的桂冠,一表上线率达78%,二表上线率已经超过97%,生源绝对不成问题。但是,对于尖子生,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谁知哪块云彩会下雨呢?而且在本市市区内,就有两所省级示范高中。一个是龙北一中,另一个则是农垦高中,实力也和一中不相上下。万一放走了一个清华、北大的实指标,恐怕真的没地方买后悔药了。唉!纠结呀!*#=^~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去吴昊天家,谈得怎么样?”明皓一进屋,胡校长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明皓拿起一瓶纯净水,猛喝几口,然后说:“他妈妈不在家。据吴昊天说,他妈好像去联系学校了,要转学。”*#=^~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那,吴昊天是什么态度?”胡校长问。*#=^~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吴昊天当然是不想走。可是,他根本就左右不了他妈妈的想法!”明皓把了解到的情况以及吴昊天的想法汇报给两位校长。*#=^~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施校长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说:“明皓,依你的判断,吴昊天有考清华、北大的的潜质吗?”*#=^~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明皓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个,不好说。要把吴昊天和路嘉怡作比较的话,他们俩的成绩不相上下。但是,路嘉怡可以说只用了七八成的功夫,但,吴昊天已经是全力以赴了。”*#=^~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这么说,吴昊天也没啥后劲了!”胡校长说,“要走,就让他走好了!一看到他那个妈,就让人头疼。”*#=^~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别,别这样啊!”明皓急忙制止道。*#=^~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胡校长看看明皓,笑了:“你急啥呀?这个学生早晚得离开你们班。下学期结束,他一定会考进实验班的!现在走,也不损失你们班的升学指标。”*#=^~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明皓解释说:“不是指标的问题。而是——,到了一个新学校,肯定是带着附加条件的!那样的话,这孩子得有多大的压力啊?太可怜了!”*#=^~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施校长说:“但是,他母亲这么狮子大张口,咱们实在是满足不了她的要求啊!”*#=^~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是啊!他们的学杂费咱都给免了,贫困生的补助也给他了,还给他妈妈在学校安排了临时工作,这也做得够可以了!可是,他妈妈这么得寸进尺,还让咱们给出房租钱,这也太过分了!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再有人提此类要求,咱们怎么办?”胡校长附和着说。*#=^~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可是,吴昊天毕竟还是咱的学生。咱们不能这么任由她母亲拉着孩子待价而沽啊!这对孩子的心理会造成多大的负担呀?他母亲嘴上成天清华、北大的,已经使他倍感压力了。如果新学校收留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冲击清华、北大,那样的话,昊天恐怕就会被压得喘不过气了!这不是要这孩子的命吗!”明皓说的有些激动。*#=^~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施敬儒说:“我今天跟他母亲谈话时说,可以在学生公寓单独给他们母子安排一间宿舍。可是,这个条件她也不接受,这——咱们还有啥办法?”*#=^~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他母亲的性格有点扭曲。而且他初中的时候就是学校给租的房子,到高中,又是中考第一,这次考试又是第一。他母亲可能觉得学校出房租是理所应当吧?但,我不是说咱就得迁就她,惯着她的臭毛病。我主要是心疼吴昊天。跟这么一个变态母亲生活在一起,已经很受折磨了,再顶着压力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一旦考试成绩不理想,让新学校感到失望了,他怎么办?那日子就更难熬了!我知道,您二位也不愿意自己的学生为难,是吧?”明皓定定地看着施校长的眼睛,恳求说。*#=^~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唉!好好的一个孩子,咋就摊上这么一个妈呀?”胡校长无奈地摇摇头。*#=^~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施校长沉思片刻,说:“这样吧,我们再考虑考虑,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谢谢!谢谢!”明皓知道,施校长一旦答应考虑考虑,十有八九会有解决办法的。*#=^~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胡校长嗔视着明皓说:“都说你护犊子,你简直是护到极致了!走吧!还等着供你饭哪?”*#=^~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还是一个雾霾天,但较前一天似乎轻了许多,但人们依旧还得戴着口罩方敢出门。*#=^~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刚下早会,吴燕就已经带着吴昊天等在了施校长的办公室里。*#=^~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办公室里除施校长、胡副校长、主管教学的王副校长以及明皓之外,还有一位本地最大企业“金秋集团”的赵经理。*#=^~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施校长,正好几位领导都在。我就实话实说了,我给我儿子联系了农垦高中,今天就是来办理转学手续的。”吴燕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王副校长说:“农垦高中是有条件的吧?”*#=^~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当然了!他们给我们娘俩报销全部的房租。考上清华之后,还另有奖金。”*#=^~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难道没有对你们的附加要求?”胡校长问。*#=^~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吴燕自信满满地说:“那些要求,对我儿子来说,都不算事儿!”*#=^~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吴昊天小声对明皓说:“前提是,必须考上清华或北大。”*#=^~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明皓对吴燕说:“以考上清华、北大为前提,对孩子得造成多大的压力啊?你这样,是不是太残酷了?”*#=^~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吴燕一听就炸了:“你这叫什么话?你是觉得我儿子没那个实力?既然你们这么瞧不起我儿子,咱们也没啥好谈的了!快给我们开转学证吧!那边还等着呢!”*#=^~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好,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们也没必要拦着。不过,走了,你可别后悔!”胡校长实在忍无可忍了。*#=^~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吴昊天偷偷地扯扯明皓的衣襟,无助地看着老师。明皓搂住昊天的肩膀,手轻轻拍了两下。*#=^~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施校长慢条斯理地说:“大家都别置气了!稍安勿躁,听我说几句。”*#=^~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吴燕说:“我们的困难解决不了,说啥都没用。”*#=^~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对于你提出的要求,我们学校的确没有办法满足。因为我们是事业单位,既没有这笔钱款,也没办法走这笔账,而且也没有这个先例……”*#=^~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没等是校长说完,吴燕就不耐烦地说:“那还说啥?瞎耽误工夫!”*#=^~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吴大姐,你就听校长把话说完嘛!”明皓劝解道。*#=^~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施校长介绍道:“这位是金秋集团的赵经理。了解到你们家的实际困难,他们集团愿意为你们提供帮助。”*#=^~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赵经理说:“帮扶贫困家庭,尤其是贫困学生,是我们集团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昨天施校长和我们董事长谈了你们家的情况,我们集团讨论决定,对你们家实行定向帮扶。这三年的房租我们集团负责支付,而且,以后,不管吴昊天考上哪个大学,考到哪一个等级,哪怕是读到博士,我们也都资助到底。”*#=^~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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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燕一时似乎没反应过来。明皓推了一下吴昊天,昊天急忙上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说:“谢谢!谢谢金秋集团!谢谢校长!谢谢在座的各位领导!”*#=^~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那——,我儿子将来肯定是要出国留学的!你们集团还管吗?”吴燕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赵经理笑了:“管!在他挣到工资之前,我们都管。”*#=^~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在回教室的走廊里,吴燕对昊天说:“儿子,说一千道一万,成绩才是硬道理。要不是因为你优秀,他们能花这么大气力?——好好学,给妈再争口气!”*#=^~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吴昊天咳了两声。雾霾太大,尽管是在楼里,但是空气也还是污染得不轻。*#=^~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 *#=^~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回到家之后,吴燕在父亲的遗像前倒了两杯酒:“昊天,过来拜拜姥爷!你姥爷在天之灵会感到安慰的!”*#=^~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妈,为什么每次敬姥爷,你都要倒两杯酒呀?”*#=^~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别问了!”吴燕不知如何回答儿子,也不能回答。*#=^~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每每看到父亲的这个遗像,吴燕的心,不是滴血,而是鲜血淋淋!*#=^~本书首~发+纵|横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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