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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有缘
作者:千盏小殿本章字数:3198更新时间:2019-10-04 13:29:01

这北境人外表看着柔弱,手劲儿却忒大,按在我肋下的穴道让人动弹不得,又牵引到我胸口的伤,痛得我眼前发黑。

“在下整个下午都在想,今天是否还能有幸再遇见姑娘一回?果然你我怕是三生有缘。”他语气还是那样文质彬彬,抬起一小盅酒水要喂我,见我摇头便自己仰脖饮了。

我心下叹气,果然流年不利,好在慕容家那位祖宗是不在的。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把宝贝还了他罢。我待要开口老实交代,却见他已从我腰上布袋中取了环柄和荷包出来放在手中把玩。

“据说京城里人人都知道,成尘街耗子巷的有个绝色的女贼,她若下手没人敢阻拦,事主抢着要将宝贝捧给她;她平时喜欢把宝贝藏在腰间袋子里,却无人敢动。不知在下能不能动得?”他问。

“动得动得。本就是公子的东西,是小女子贪心冒犯了。求您大人大量,把东西带走,饶过我这一回罢!”我心知这公子来头不小,此次轻易不能脱身,只希望不要给承尘再平添一桩灾难。

“如今在下已除去身上所有值钱物件,连内外衣裳也换成了不值钱的粗麻布,敢问这次姑娘该当偷什么是好?”他笑问。

“事已至此,小女子只愿公子称心如意,如何处置决不说二话,只不拖累旁人就好。”我眼睛定定看着他,抻着纤细的颈子等他处置。

他眼神游移了一下,面上有些尴尬,放开禁锢我的手却仍搂着我坐在他怀中。

“在下不才也算半个同道中人,不成想一天之内却被姑娘偷了三次。是在下无能,怨不得姑娘。”他专心把玩酒盏,一饮而尽。

“三次?可小女子只取了公子两个物件……您就是再借我个胆子,我这辈子也再不敢把这脏手招呼到您身上了!”我犹自挣扎,决不能让这人赖上。没做的事情不能承认!

他笑而不答,沉默了半晌语气忽然一转:“在下的贴身浊物能勉强入了姑娘的眼,实属在下的福气,不敢讨回。”竟把荷包和环柄重又放回我的布袋的夹层里。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人莫不是疯魔了?心说这人既不是个呆子,必定有重大的阴谋。我正待推辞,这烫手的物件必须还给他才心安。

“花慎!”一个悦耳到女声忽从远处传来,我和花蜃同时抬头,看到红豆正倚在楼上栏杆唤我。

我如蒙大赦,把腰间藏宝贝的小袋解下塞进他手里,猛的推开他向楼梯跑去。

“你也叫花蜃?”他问。

我心跳如鼓不敢回答只顾向前跑,等上了阁楼再向下看,发现他正仰面朝我微笑。

我低头一看,心寒了一半。

刚才我明明将装宝贝的袋子塞到他手中,何时又回到我腰间了?

我心知只怕这麻烦是惹上了,事儿还没完。

“红豆,你赶紧拿了艾草米酒火盆子来,我要辟邪!”我推开红豆绣房的门便扑到她床上,脑袋埋进锦被里蹬腿打滚,不肯出来。

红豆的绣房白日里也总焚着西域走客贩卖来的紫述香片,暖融融又夹着一丝冰洌,我一向是喜欢的。

可今日却如何也嗅不到原来那般浓郁的香气了。

“前儿你作什么死!明明是个最没胆色的,偏又爱往枪口上撞!如今西市是好去的地方么?”红豆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手臂上玉镯子撞得叮当作响,恨铁不成钢的啐我一脸。

红豆生了一张玉雪端庄的鹅蛋脸,点着一枚小巧的樱口红唇,一双乌亮的含情笑眼之上却配了气势如虹的剑眉,因而不说话时贤良柔婉得让人敬重,掐起腰来骂人时也能丝毫不落下风。

红豆比我小一岁,是我闺中最亲密的好友,她的绣房就在我姐姐隔壁。

因姐姐比我大了十岁,且对我期望极高,十分不喜我在寡妇楼做偷儿,很多话我并不能和姐姐讲,却能放心在红豆面前耍赖撒娇。

作为无忌的亲妹子,她有很多不可思议的歪理邪说。别人说起来也许不通,可是红豆说出来就那么的顺理成章,不容置疑。

比如,她曾说皇帝其实是天下最大的娼夫:“别人看他是轮着去睡三宫六院的妃子,谁知道他是不是硬着头皮去出力,哪个也不敢得罪呢?”

有时候我都怀疑红豆接客的场面,是不是她大剌剌坐在床上,拍一拍床沿让嫖客上前伺候。

兴许这样的场面也是有的。

有了这样的营业心态,红豆虽比不上她娘彩衣姑娘当年的倾城惊艳,竟也已经成了折柳阁的头牌了。

“亏我那荒唐哥哥倒是一贯在你身上长了心的,今儿一大早眼巴巴的守在门口专程来说你在西市撞坏了脑子,求我每日给你上药。早饭也顾不上吃又要满世界去给你淘蹬什么姑娘家骑的小红马,你可收到了?”红豆手指穿插进我后脑发髻探验伤处,摸到一大块淤肿的凸起,别过头去抹了几滴眼泪。

我愣愣点头,心里却念着红豆那句话。

无忌……竟是一贯在我身上长了心的么?

平日里也曾有许多人对我讲过这话,我却从未细想,只理所当然美滋滋的觉得无忌自然是对我好的。

今日再听这话,却总觉得心神波动,并不安宁。

“早上我差小丫头去耗子巷叫你,却说你又出去办差了。何苦已闹出了这许多事还不知道惜命收敛!”红豆染了凤仙花蔻丹的尖指甲狠狠掐在我大腿根儿嫩肉上,我呼痛不已。

“红豆,这两天出了好多事。我心里面乱得很,总觉得事事都和以前不大一样了,却寻不着痕迹。”我惊惶着脸色对她说,险些哭出来。

“才刚我倚着栏杆等你,看见楼下有个公子搂抱你,唬了一跳。还以为你们老太太着恼了,发卖了你来接客!”红豆散了我的髻子,用指腹轻轻揉着伤处上药。


“是我自己不好,爪子没忍住取了不该招惹的宝贝,人家寻了来只羞辱我,却不要宝贝了。我心里怕的很。”我嗅着红豆颈窝子里温暖的脂粉味儿,绷不住脸流了眼泪。

红豆闻言惊奇,从我袋子里取了那两件祸头子出来掌看。

那荷包已是磨损了的旧物,绸缎面上绣了我大祁江南景致,是小桥流水堂燕飞柳,络子已十分破旧了,倒没什么特别。

荷包内里空空如也,并没装什么银钱,里衬白稠已渗了黄渍,却绣了两行诗句:“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那痕迹斑驳的铜制环柄是入不了她眼的,便丢在一旁。

“总归你先往好处去想,也别净胡乱揣测吓坏了自己。”红豆安抚我,“兴许人家见你是个貌美的女贼,起了色心要讨你回去做妾。这荷包和铜柄只当做媒定的信物呢!”

我由衷赞叹红豆编造话本一般抚慰人的本事,只是摇头。

因她成日拘束在玲珑阁绣房里头,并不知晓外面的时事。如今京城混进许多北境间人,刺探大祁的政务乡情。

西市南街府衙大狱里抓了放、放了抓,尽塞满了碧眼卷须的北境人。

今天我遇见的这北境人上午丢了物件,不到晚间便寻到了我,还拆穿了我的底细,背后根基定是不浅,绝不是什么公子相看上女贼的艳遇。

我把两个物件重放回袋子里,却发现无忌昨天给我的蝠纹镯子不见了。

那镯子丢了倒没什么紧要,只是无忌当时随手包镯子的丝绢是写了字的,传出去恐又要惹出事端来。

江洋他们虽总怨我懒怠技艺,如今岁数大了手上功夫仍是不成器,却都赞叹我有个过目不忘的好本事。

我记得那丝绢抄的满满都是佛经,乍一看平淡无奇,但现在仔细回想起来,经文中每个“心”字都缺省一点。字体虽是闺阁女子常用簪花小楷,却自有桀骜风骨,竟是我见过的笔迹。

我心中一急,想起一位秘密结交的朋友。

眼前红豆还在为我打抱不平,她和无忌一样,看不得我吃一点亏。

“你平日里也要常劝着承尘那小子,没得被吴浪这阉人带坏了。承尘如果真为你好,早就该聘了你,一并解除了你的差事。如果紧着年初你及笄时节就把事情办了,何至于伤成今天这样?”她说。

“承尘……承尘只怕也要不好了。”我难过起来。

我正要向她诉说昨日种种求个参谋,却听到有男人骂骂咧咧进了隔壁冰月的绣房。

“我姐不是早不接客了吗?”我登时站了起来,却被红豆按住。

“冰月说不接客了,那是瞒着你和吴浪。我是一眼也瞧不起吴浪那阉人的,他若心疼冰月,早该开了府把她接了家去。如今拐带着承尘也学得越发没了个担当。”红豆恨道。

我心里愈发着急,不仅冰月出了这样的状况让人不知所措,承尘有心疏远我的事又竟似人尽皆知,只瞒着我一人而已。

“好红豆,你只告诉我,我姐怎么了?承尘又是如何?”我按着她肩膀,心里没了主见。

“你们只道冰月得了吴浪得庇护,却不知身子处在折柳阁这是非之地哪有那么容易置身事外?前儿有个大官点名要了冰月来服侍,是冲着吴浪来的。想是那人在朝廷里吃了吴浪的苦头,就到外面来寻他女人撒气,已半月有余了。”红豆说。

我唬得面色发白,赶紧跳到靠姐姐绣房那侧的墙边,抽出小半块红砖,在砖墙空隙里的镜子机括内看见一粗壮男子正压着冰月做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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